尉,未免也太看不起咱们的太师了。”
他语速平缓,诛心道:“区区孙媳妇私通秽事,不过区区家门污点,于蔡京这般权相而言,不值一提。
只需暗中寻得那私通的王庆,悄无声息斩杀灭口,与娇秀一并抛尸沉塘。
便可抹平所有痕迹,无人深究。
娇秀一女子,无足轻重。
杨戬掌宫内内侍大权,童贯手握边关重兵,皆是浸淫权术半生、唯利是图的老臣。
一桩风月丑事,过错在娇秀、在王庆,而非太师。
这般微末纠葛,岂能让两大重臣,与权倾朝野的蔡太师彻底决裂?”
他话锋一顿,抬手轻拂盏中浮沫,语气漫不经心道。
“太师格局在朝堂天下,在新政兵权,在四海大势。
这般鸡零狗碎的家门小事、微末权谋,他根本……不屑为之。”
轰!
高俅脑海轰然震颤,瞳孔骤然紧缩。
车中的苦思、层层严密的推演、笃定无疑的猜想。在这寥寥数语间,轰然崩塌,荡然无存!
是啊。
以蔡京之老谋深算,若想掩盖家丑,只需悄无声息灭口抹平,何须搅动整座汴京,掀起滔天大乱?
何须冒着动摇朝局、引官家猜忌的风险,行此险招?
念头至此,一股彻骨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
高俅豁然起身,身形微颤,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惶恐,声音干涩沙哑道。
“若不是太师布局……那你为何要行此险事?!”
他死死盯着静坐不动的李继业,满心费解道。
“无忧洞大乱、劫持贵胄、搅动京畿动荡、牵连禁军朝堂!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
你初入汴京,根基浅薄、官位低微,赌上身家性命、九族荣辱,行此险事!
——得不偿失!完全得不偿失!
为什么?!”
话音落地,他指尖重重指向脚下青砖,眉眼间满是惊愕与不解道。
“难不成,你不惜以身犯险、搅动朝野,只为无忧洞地底那区区金银财货?”
满堂残阳静谧,唯有香炉青烟缓缓飘摇。
李继业闻言轻轻摇头,神色坦然道。
“些许金银财货,身外之物。李某自入江湖以来,从未为钱财忧愁。”
高俅眉心猛跳,厉声追问道。
“不为财!不为利!那你到底为了什么?!”
李继业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高俅脸上,嘴角一勾,笑言道。
“为了你。”
“…我?”
高俅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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