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
钱财甲胄在你手中。仓库外看守的,也皆是您殿前司的亲卫,还有宿太尉的部属。
若是太尉疑李某私下扣留。”
他话语一顿,抬手指了指窗外,神情肃穆道。
“这殿前司满殿禁军、人人皆可为李某……作证。”
高俅身躯彻底僵硬,唇色惨白,强撑硬气冷笑道。
“官家知我数十年忠谨履职,信我品性忠心!
你空口构陷、无凭……无据,官家绝不会信你一面之词!”
“太尉,终究不是太师。”
李继业轻轻摇头打断,一语断尽生死道。
“蔡京权倾朝野、党羽遍布、可功过相抵、又有朝野制衡。
而你——
于君,只需疑忠二字。
便足以诛身、诛家、诛九族!!”
高俅浑身冰凉,心神沉入谷底。
他心底生出无尽悔意,恨不得时光倒流。
宁愿今日来人,真是蔡京麾下跋扈子弟,只为耀武扬威、借势压人!
也好过此刻,身陷这无解死局!!
高俅死死咬住牙关,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戾气,豁出一切道。
“就算如此又如何?!
你不过是要挟于我!
我若拒不依从,你又能怎样?
此事掀破,你亦是滔天大罪、万劫不复!
你年少前程似锦,未必敢与我……同归于尽!!!”
这番话,是他最后的底气,最后的赌局——此人大好年华,怎么可能舍命与他同归!
此时,怕就是输,输就是死!!
可李继业只是静静看着他,神色平淡道。
“这便是我今日孤身入殿前司、登门见太尉的真正缘由。
此事于我,同样风险滔天。
收太尉入局,查漏补缺、掩尽痕迹,便可万事安稳、大局可控。
若收服不得,便是事不成。事不成,则破绽必露,祸事必发。
横竖皆是败局,我早已置之死地——
你赌李某不敢,李某赌肝胆不惧!
如此,李某…何不能为?”
“好胆!!”
高俅面色赤红,怒极反笑,眼底杀意在夕阳下彻底炸开道。
“可你当真小看我高俅!
此地是殿前司!是我的地界!
我只需一声令下,甲士合围、刀枪齐落!
大不了我一命抵你一命!
身死一人,好过高家满门被你株连九族!!”
殿外晚风穿窗,吹动案上纸角,簌簌作响。
杀机弥漫整座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