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臣给的尖是臣个人的评定,陛下若要改臣的评定,大可直接说臣评得不当,让臣自己改。但陛下亲自动笔补上这个圈,传出去怕是有人说陛下偏袒。”
他说完这段话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然后声音低了几分,“但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臣自然遵从。只是臣仍然坚持臣的意见,这篇策论,臣还是给尖。”
永和帝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点了点头。
他看着张廷玉,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朕知道你不是出于私心,你是真心为这个年轻人着想。你怕他摔跟头,朕明白。”
他把那份卷子拢好,放在御案的一边,“但朕既然已经决定让他拿这个状元,就不怕造势造得更大些。六元及第的状元,从大景开国到现在还没有过,放在整个历史上也屈指可数。朕想把这个名头稳稳当当地送给他,让他戴好。”
张廷玉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躬了一下身子。
永和帝又拿起剩下那几份卷子,翻了几页,把榜眼和探花的人选定了下来。
榜眼给了山东孔家旁支的孔继先,探花给了山西的卫仲平。
这两人都是世家大族出身,名次排在第二第三,既不会让那些世家觉得朝廷厚此薄彼,也不至于压住林砚秋的风头。
永和帝把一甲三名的顺序排好之后又翻了翻后面几份卷子,目光在柳白元的名字上停了一下,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柳白元,传胪。”
传胪是二甲第一名,位列进士第四,只差一步就能进一甲。
对于世家子弟来说,这个位置既体面又不冒尖,恰到好处。
底下几位读卷大臣齐齐躬身应了一声“臣遵旨”。
等名次全部定好之后,永和帝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看向张廷玉:“剩下的排榜、写金榜,就交给诸位爱卿了。”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出了偏殿,脚步轻快,像是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当天晚上,整个长安城笼罩在一层紧张而寂静的气氛里。
那些考完殿试的贡士们,这几天几乎没有人能安睡。
这几天,无数世家子弟想办法想打听一点消息,但是全都是石沉大海。
这玩意,谁敢瞎传消息?
别说朝里的这些大臣们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们敢瞎说吗?
人情重要还是脑袋重要,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方子瑜坐在自己屋里,翻了两页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