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座城市的天际线在午后偏西的光线里继续铺展着,楼群之间的空隙中偶尔有反光一闪而过,像是什么金属表面的光被突然折射了一下,又消失了。
办公桌后面的人坐在那里,没有开灯,也没有起身,像是在等着某个消息在下一条通知到来之前慢慢接近它的位置。他伸手拿起桌面上一份文件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把文件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楼群在天际线上交替排列着,有的近一些,有的远一些,有的在光照中显出更多细节,有的已经被阴影覆盖了大半。那些楼层里,有的是玻璃幕墙,有的是石材外墙,有的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斑,像是被时间打磨过的表面留下的自然痕迹。
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一个已经开始移动的下一步,不急,也不催,只是确认它正在按计划接近。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没有往下看,只是站在那里,对着窗外的城市轮廓看了很久,像是在把那些楼群之间每一道缝隙的位置都重新确认一遍,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了,重新拿起了那份文件,翻开,像是要继续看它,但又没有真的在看。
欧洲的午后比国内晚到几个小时,阳光从斜上方照下来,穿过玻璃幕墙和街道两侧的行道树,在路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细碎的光影,像是有一把被风吹散的碎金。
街道两侧的建筑不高,大多是四五层的旧式楼房,外墙是浅米色或浅灰色的,窗框漆成白色或深绿色,有些楼房的墙面上爬着常青藤,叶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油亮的光,在墙壁表面形成一片深浅交错的色块。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路边经过,车铃响了一声,又远了,像是某种轻柔的提示音,既不催促也不停留。
唐俊青从一栋酒店里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的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步伐不快不慢,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路,然后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涂着几幅不成体系的涂鸦,颜色已经有些褪了,边缘被风侵蚀成模糊的轮廓,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补过。巷子尽头停着一辆深色的轿车,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不刺眼的光。司机站在车旁边,见他过来,拉开后座的车门。唐俊青弯腰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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