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座椅轻轻推回原位,没有停留,径直转身朝着会见室门口走去。多余的劝说、多余的点评、多余的宽慰,全都没有必要。成年人的抉择,皆是自作自受、自行承担,利弊得失、前路结局,早已注定。
张建东坐在原位,静静看着林晓离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自嘲苦笑。
笑意极淡,转瞬即逝,藏着无尽的悔恨、无奈与悲凉。
他没有开口辩解,没有说出真正让自己沦陷的缘由。
他从未对外提及,当初之所以铤而走险、甘愿听从大唐摆布,皆是因为李雪日日枕边吹风、不断怂恿。是她一次次画饼许诺,告诉他事成之后便能暴富翻身,告诉他在望海漂泊多年,终于能站稳脚跟、买下新房、安稳度日。
所有贪心、所有侥幸、所有糊涂入局,归根结底,是自己的贪念与轻信,亲手毁掉了前程。
这些荒唐又不堪的内情,他无从诉说,也不必诉说。外人听来只是借口,于事无补,于人无益,到头来只会徒增笑话。所有的糊涂、贪婪、过错,最终只能自己吞下,所有的代价,只能自己承担。
哐——
轻微的关门声响起,房门在林晓身后轻轻合拢。
空旷的会见室再度陷入死寂,只剩下张建东孤身一人,以及桌上那杯早已凉透、无人触碰的白水。所有博弈与周旋暂时落幕,只待来日,一纸谅解书,敲定所有人的最终结局。
走出密闭压抑的会见室,穿过清冷规整的走廊,一步步离开肃穆的监管区域。
林晓走出看守所大楼的瞬间,外界沉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清风、没有凉意,只有沉甸甸的闷意裹住周身。
头顶依旧是一派阴沉天色。
整片天空被厚重均匀的云层平铺覆盖,没有撕裂的缝隙,没有透光的晴亮,也没有风起云涌的变动,就这么沉沉罩在望海整座城市上空。灰白的天光平铺洒落,柔和却压抑,万物都浸在一片平淡无光的色调里,不阴不雨,不亮不暗,连空气里都萦绕着一层散不去的潮湿沉闷。
连日来的商业博弈、人心拉扯、利弊权衡,全都积压在心底,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步步惊心。
绿能的妥协、大唐的隐忍、张建东的反水、股权的博弈、谅解书的时机,每一步都暗藏变数,每一步都牵扯巨大利益。他看似手握全盘主动权,实则依旧在和时间、人心、资本赛跑,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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