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要尿!”
叶穗爬起来,把棉衣给他套上,他自己下了床去门后面的尿桶里解决了就不愿意再上来了,拉开门就跑了。
门闪了一条缝,那逼人的寒气一下子就灌了进来。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隐约都能感觉到有点太阳光了。
传来了江永安喊豆豆的声音。
“这么冷的天,你不睡觉爬起来干啥?”
“我不睡懒觉!”
还想继续睡懒觉的叶穗睡不下去了,起来之后把床收拾整齐,提着门后的尿桶出了屋。
白花花的一层霜,到处都冻的硬邦邦的,一脚踩下去吱呀吱呀的响。
刚刚从茅坑里过来就碰到了拿着棍子打孙子的王淑华:“一天到晚的除了捣蛋,你还能干啥?冷热你都不知道了,我看你真的是成了瓜娃了。”
小满不往屋里钻,直接往叶穗面前跑,一把拽住她的衣裳往她身后躲:“大伯娘,救命!”也不知道咱俩学的这一套一套的。
叶穗哭笑不得,伸手搓了一下他的脑瓜子,又捏了捏他的脸蛋:“你看看你们大早上冻得跟坨坨一样,外面滑的很,赶紧回屋烤火去,可别气你婆了。”
这一年一年的一点大的小肉疙瘩就养这么大,可不容易了。
王淑华也上了年龄,无论是脾气还是精力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还是江勤海,变化真的太大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隔辈亲,几个儿子怕他都怕的要死,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但是孙子孙女没有一个怕他的。
以前江永兴他们但凡犯错,压根都不需要王淑华开口,江勤海就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就现在,威望还在。
一抬眼皮江永兴就会乖的跟啥一样。
但在孙子跟前那简直了。
王淑华都不知道抱怨了多少回了。
“一天天的就是个讨债鬼,非得把人气死不可。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受了凉还得了?”这年头生病了那真的就是一把草药,就算是去大队卫生室也是那样整的。
最怕的就是得病,尤其是受凉发烧。
有烧傻的有烧死的,多的是。
她一把岁数了,可再经不起啥风浪波折了。
叶穗站在那里跟她说了几句话就赶紧回到自己屋。
“还是有火的地方暖和。”她倒水洗漱,早上起来不洗脸总觉得脸上像是涂了一层浆糊一样,紧绷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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