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哪吒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心里反倒觉得亲切。
哪吒也是个闹过海、闹过天宫的主儿,当年闹东海抽龙筋、剥龙鳞的威风谁不知道?
他性子豪爽直率,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跟天庭那些说话要拐三个弯、笑里藏刀的仙官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喝酒吧?”
陈玄也坐了下来,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
给自己倒了一杯琼浆玉液。
那酒液倒出来的时候粘稠稠的,颜色金黄透亮,跟融化的琥珀一样。
他端起来尝了一口——入口甘甜醇厚,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去,
流遍四肢百骸,浑身暖洋洋的,确实是好酒。
哪吒把酒壶放在桌上,又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个灵桃,
啃了一口,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说:
“也没别的事,就是想找个人喝酒。天庭这些神仙啊,一个比一个无聊,跟他们说话都费劲,一句玩笑话他能翻来覆去琢磨半天,生怕你话里有话。就你看着顺眼点,说话直来直去的,不累。”
陈玄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我荣幸之至。能被三太子看得顺眼,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两人聊开了。
哪吒说起自己当年闹海的往事,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
“你是没见着,那东海龙王被我打得躲在龙宫里不敢出来,我提着火尖枪站在海面上喊他,他还装死!后来我一枪捅了龙宫顶上的琉璃瓦,哗啦啦地往下掉,他才肯露头。”
他说到兴起处,手舞足蹈的,差点把酒壶打翻了。
陈玄也说起花果山的趣事:
“猴哥那帮猴子,个个皮得跟猴一样——本来就是猴——整天在山上窜来窜去,有一次把六耳猕猴的灵桃偷了,六耳追了他们整整三天,把整座山的树都翻了个遍。”
哪吒听得哈哈大笑,
拍着桌子说这帮猴子跟他小时候有得一拼。
两人意外地投缘,酒过三巡,话越聊越多。
桌上的空酒壶从两壶变成了四壶,
又从四壶变成了六壶,哪吒的脸已经开始泛红了,
跟涂了一层胭脂一样。
哪吒放下酒杯,那酒杯被他搁在桌上时晃了一下,
酒液洒出来几滴。
他看着陈玄,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刚才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收了大半:
“陈玄,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天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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