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我只有以一死来报国。”
钱秉镫的眼眶瞬间红了:“别山!丢失的东西可以找回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何必,你何必如此固执!”
张同敞没有挣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虽然如此,但以现在的形势,就算留下这条命,也难有作为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攥得发白的手腕,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往年督兵,将士败走,我坚持不走,将士又重新聚拢,最终还能取胜。可昨天——”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昨天将士败走时,已不惜把我推倒在地而逃走。”
钱秉镫的手僵住了。
张同敞抬起头,眼中只有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悲哀:“军心败坏至此,除了一死,我还能做什么?”
钱秉镫的手终于松开了。
他知道,他留不住他了。
张同敞看着友人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可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翻身上马,目光越过河流,越过那片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土地,落在了一座空荡荡的城池上。
“而且……”他轻声道,“老师还在那里。”
他顿了顿。
“老师还没有走。”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血腥气和焦糊味。
“我……要去陪老师。”
张同敞终究是策马而去。
奔向那座已经注定陷落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