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仇恨正如这鸩毒,前辈欲以此报复仇家,最终最深重的伤害,必由您自身承受。”
“这并非仇敌在恼害您,实是您心中嗔恚毒火在焚烧自己。”
“真正解脱之道,非是杀尽所有仇人,而是能降伏自心之魔。”
瑛姑在船上听得这充满佛理、仿佛事不关己般的劝诫,更是怒火攻心,破口骂道:“呸!花言巧语!”
“莫非你与那裘千仞一般,也假惺惺遁入空门了不成?想以此脱罪?”
裘图腹语温润回应道:“不敢欺瞒前辈,裘某本是少林行者,半僧半俗,一只脚已踏入空门,一只脚尚悬于万丈红尘。”
旋即口诵佛偈,声如梵唱。
“瑛姑前辈,诸法无坚固,唯爱以为根,是故有智者,不应生恃怙。一切法如梦,如焰亦如响,如是观察者,能离于嗔恨。”
祝融剑独孤雁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按剑上前一步,眼中怒火炽盛如焚,朗声断喝道:“裘笑痴!”
“休要再逞口舌之利,以为说些旁人听不懂的歪理邪说,今日便能蒙混过关!”
“当年我衡山派就因与你铁掌帮同处衡岳,便被你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你铁掌帮为独霸一方,竟狠下屠刀,上下血洗!阖派上下,几无噍类!”
“只余我师兄弟五人侥幸在外,方得活命。”
“如此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岂能不报!”
他身旁的芙蓉剑刘泉鸣亦怒目圆睁,上前并肩,声若洪钟,狠厉更甚道:
“当年裘千仞一念之差,或因疏漏,未曾赶尽杀绝,容我五人学艺有成,今日我等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更要引以为戒——斩草,务必除根!一个不留!”
“唉——”崖上传来一声低沉悠长叹息,似带着千钧重负,传遍湖面。
“铁掌帮昔日屠戮衡山无辜,确实是罪业如海,罄竹难书。”
“若裘某孤身一人,自当将此残躯付与诸位,引颈就戮以偿血债,亦无不可,此乃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话语微顿,那腹语声忽然一改悲悯慈悲,变得铿锵如铁,气势煌煌,激荡风云。
“然今大宋山河飘摇,北虏蒙古铁骑压境,狼烟四起,苍生倒悬,百姓流离如待宰羔羊!”
“裘某身负微末之艺,既已发下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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