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落在独自坐在桌边的谢琮澜身上。
他握着筷子,慢条斯理夹起盘中菜肴,面上平淡无波,一双眸子静沉沉的,瞧不出半分波澜,仿佛众人嘴里消失的宁雾,与他毫无干系。
老太太坐在主位,心里揪得发紧,看自家孙儿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心头又气又急,放下碗筷,轻声开口追问。
“琮澜,你和小雾相处这么久,她心里的心思你最清楚,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电话关机,公寓空无一人,这么多人四处打听,你半点消息都不肯往外说。”
满桌人的视线尽数压在谢琮澜身上,所有人都等着他给出一个交代,等着他流露半分担忧、半分慌乱。
可谢琮澜只是淡淡抬眸,唇角极浅地扯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丝毫起伏,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出去散散心罢了,过几日气消了,自然就会回来。”
这话一出,客厅瞬间安静片刻。
三姑愣了愣,连忙追问:“散心怎么会关掉所有联系方式?公司、学业、官司全都搁置,哪有人散心把所有后路全都抛下的?”
“她素来性子执拗,爱钻牛角尖,一时置气做出极端举动,不足为奇。”
谢琮澜端起手边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漠如常,指尖轻轻摩挲杯壁,“清和生物有副手代管,线上课程可以延后,离婚的事情搁置一阵也无妨,等她想通,一切照旧。”
他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担忧,没有半分牵挂,甚至不曾主动派人去查宁雾的行踪。
不曾派人守在公寓等候,仿佛她只是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孩童,不值得他耗费心神。
周京羡今日也跟着周家父母一同来老宅吃饭。
毕竟是亲家,宁雾这事,今天都邀请过来了。
他坐在角落,将谢琮澜这副漠然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一片冰凉。
他清清楚楚记得机场那日,宁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时,眼底解脱又藏着伤痛的模样。
记得她临走前,小腹持续不断的癌痛几乎压垮她,强撑着和所有人道别。
她不是散心,是逃命。
子宫腺癌随时存在扩散风险,国内医疗通道被谢琮澜尽数封锁,她没有多余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