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波无澜。
她心底通透,心知肚明。
谢家所有人,都在怀疑。
怀疑她是死而复生的宁雾,怀疑她归来复仇,怀疑她带着旧怨纠葛,蓄意搅乱谢家安稳。
从刘怜韵的忌惮揣测,到谢琮澜的反复试探,再到老太太亲自出面约谈,不过是谢家层层求证、层层设防。
她淡淡应声:“回复老太太,我准时赴约。”
-
午后茶院。
谢老夫人一身素雅唐装,端坐茶席主位,白发梳理整齐,眉眼慈祥却自带威严,历经岁月沉淀,通透睿智,洞悉人心。
时隔五年,她再次看见这张熟悉至极的眉眼。
初见那一刻,老人眼底还是难免泛起深深的震动与复杂。
太像了。
眉眼、轮廓几乎与当年那个温柔安静,隐忍懂事的宁雾一模一样。
安宁一袭极简白色西装套裙,身姿挺拔清冷,气质从容疏离,落落大方走入茶室,微微颔首:“谢老夫人。”
礼数周全,体面客气,却是全然陌生的距离感。
老夫人抬手,示意她落座,语气温和,却带着岁月沉淀的沉重:“坐吧,孩子。”
佣人沏好茶,悄然退下,茶室只剩她们二人,安静得只剩流水煮茶的细微声响。
沉默片刻,老夫人率先开口,字字温和,却直抵核心:“你和我孙媳妇宁雾,长得太像了。”
“初次见你,我险些以为,是她回来了。”
安宁端起清茶,浅抿一口,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淡然,不起丝毫波澜。
她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听着。
老夫人看着她清冷无波的模样,继续缓缓道来,说起多年前的旧事:“宁雾是个好孩子。”
“温柔懂事,从不争不抢,嫁入谢家五年,受尽委屈,从未在外说过谢家一句不是。”
“她性子软,心思重,爱琮澜太深,事事隐忍,事事迁就,偏偏我那孙子,年轻冷情,自持理智,待她太过寡淡刻薄。”
老人缓缓细数着过往,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惋惜。
“他常年冷落她,忽略她,偏爱旁人,让她孤身困在谢家牢笼,日复一日郁结难过。”
“她最后积郁成疾,早早离世,说到底,是我们谢家亏欠她一辈子。”
字字句句,皆是实情。
无人比谢家老人更清楚,当年的宁雾,到底过得有多委屈。
茶室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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