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蓁听见熟悉的冷沉脚步声,身子一颤,胸腔涌上阵阵惊悸。
说来也可笑,傅时京是她十月怀胎的亲生儿子,然而此刻,她却对他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当年,丈夫过世后,她陷入巨大的悲伤中,每天除了以泪洗面,就是闭门礼佛,哪怕是傅时京发高烧,烧进医院抢救她都不闻不问,第二天才想起去医院淡淡看了一眼,见没有生命危险只留了人照顾,自己则回帝璟,就像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一样。
这么多年,她这个所谓的母亲,在傅时京那里,是名存实亡的,是缺位,是疏离的。
所以,如今傅时京位高权重,深受老爷子器重,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敢多要求她什么,甚至连话语权都没有。自然,就算他们母子关系没那么冷淡,傅时京一身反骨,他连老爷子的话都敢违抗,又怎么可能把她放在眼里……
“母亲,您反省的如何了?”傅时京冷眼瞅着面前一个个阴气森森的排位,凉凉启唇。
岑蓁瞬间收敛了哭泣,一改在傅老爷子面前做小伏低的样子,猛地抬头,咬牙切齿地看着傅时京:
“我做错什么了?我为什么要反省?”
傅时京凤眸幽深,眼神寒意彻骨。
岑蓁双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跪的时间太长了,她用尽力气都没能起身,最后只能愤恨地捶蒲团泄愤:
“时京……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当着老爷子和老夫人还有大房的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非要把你母亲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偏要看着我跪在你面前才肯罢休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原来,您还记得您是我的亲生母亲啊。”
傅时京微扬绷紧的下颌,隐忍着某种苦涩的情绪,克制它不要从眼底流露出来,“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要暗中对我下手呢?虎毒不食子,您怎么忍心,把我往火坑里推?您偏要让我身败名裂,让我遗臭万年,才肯善罢甘休吗?”
“你懂什么?我一心都是为了你啊!”
岑蓁恨红了眼,蒲团都要被她捶烂了,“你父亲过世得早,你又不受老爷子宠爱,三爷等人又对你虎视眈眈,如果你不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你很有可能会被别人取而代之,甚至暗中迫害!
这么长时间了,你跟紫棠的关系没有任何进展,连手都没牵过。你如此冷待人家姑娘,韩家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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