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里,张二楞那张原本挂满嘲讽的脸,此刻就像是被塞进了一整只死蛤蟆,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特么是烂木头?!
谁家的烂木头能油光水滑到这种地步?
谁家的破劈柴能雕出这么精美的花纹?!
还没等众人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老宅的门槛里再次传出沉重的脚步声。
老王头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施工队工人,喊着号子,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张巨大无比的双人床架子走了出来。
当这张床暴露在阳光下的那一刹那,整个永安屯彻底沸腾了!
那是一张用料极其夸张的拔步床。
不同于太师椅的紫褐色,这张床通体呈现出一种尊贵至极的暗金色。
当初升的太阳光线倾洒在床柱和床板上时,木材内部竟然浮现出无数条犹如真金般闪耀的丝线!
那些丝线在木纹中交织、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光线的变化而闪烁,奢华到了用语言都无法形容的地步。
“老天爷啊……那是金子打的床吗?怎么还会发光啊!”一个村妇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张床。
四个壮汉累得满头大汗,才勉强将这张极品金丝楠木的大床抬进新屋。
此时,穿着一身干净棉袄的卢大年背着手,慢慢悠悠地从老宅里走了出来。
他冷眼看着院墙外那些目瞪口呆、震惊到快要晕厥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卢大年走到院墙边,清了清嗓子,那带着点四九城京腔的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晰。
“都把眼睛睁大点看清楚了!刚才那把椅子,那是正宗的海南黄花梨老料!这张床,叫金丝楠木!”
卢大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张二楞那张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科普道。
“放在旧社会,这种料子叫‘帝王木’!除了皇亲国戚和紫禁城里的主子,普通老百姓哪怕是摸一块下脚料藏在家里,那都是僭越,是要诛九族、掉脑袋的死罪!”
“你们管这叫发霉的烂木头?我呸!把你们全村人绑在一块卖了,都买不起那一个床腿!”
这番话犹如一记记极其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那些曾经嘲笑过赵军的村民脸上。
尤其是张二楞,他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人用鞋底子反复抽打了几百下。
他的心脏因为极度的嫉妒和震撼而疯狂跳动,双眼红得简直要滴出鲜血来。
他死死地盯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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