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那明亮的玻璃窗,大脑一片空白,最终在一阵极度的缺氧感中,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被气得昏死过去,瘫倒在了泥水里。
随后,在全村人麻木且敬畏的注视下,锃光瓦亮的飞鸽牌自行车被推了进去。
上海蝴蝶牌缝纫机被抬了进去。
红星牌半导体收音机也被小心翼翼地摆在了金丝楠木的八仙桌上。
三转一响,配上这一屋子惊世骇俗的硬木家具。
赵军这套大红砖瓦房的内饰,对于这个连吃口饱饭都困难的七十年代林场农村来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显摆,而是一场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当最后一批物件搬完,赵军转身走向老宅。
他推开门,看着已经穿戴整齐、换上了崭新红灯芯绒罩衣的苏清和苏雅。
“媳妇,小雅,咱们回家。”赵军伸出宽大的双手。
苏清和苏雅一左一右牵住赵军的手,踏着脚下的残雪,一步步走进了属于她们的新居。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是火炕那干燥而温暖的热浪。
宽敞明亮的屋子里,金丝楠木的床榻散发着幽香,阳光穿透双层玻璃洒在光洁的白灰墙面上。
没有了知青点漏风的土墙,没有了老宅低矮的屋檐,这里,是真真正正的避风港。
苏清松开赵军的手,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光滑如玉的缝纫机台面,眼泪瞬间决堤。
她捂着嘴,感动得泣不成声。
苏雅也是红着眼眶,扑倒在那张巨大的金丝楠木床上,感受着那份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赵军走上前,霸气地将妻子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
“哭什么?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赵军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掷地有声。
“乔迁已成!接下来,就是全力筹备二月二龙抬头的流水席大婚!!”
新房内一片温馨与炽热。
然而,在这风光无限的表象之下,致命的杀机却已悄然逼近。
此时,百里之外的县城。
昏暗阴冷的火葬场后院里。
一个面容枯槁、眼神犹如毒蛇般的半大老头,正蹲在一个满是黑灰的火盆前。
他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在一块磨刀石上缓慢而用力地摩擦着。
“嚓……嚓……嚓……”
令人牙酸的磨刀声在死寂的后院里回荡。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狰狞的脸。
距离二月二龙抬头,赵军大婚防备最松懈的那一天,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