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关系,贺向东甚至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这种破坏军供大局、妄图谋害军方干部的反革命分子,就该千刀万剐!”
“我坚决拥护军管处的决定!请部队立刻将这个阶级敌人押走,从严从重从快审判,绝不能姑息养奸!”
字字句句,犹如一把把锋利的钢刀,无情地切断了刘宗权所有的生路!
全场死寂。
只有凛冽的风雪声在呼啸。
趴在雪地里的刘宗权,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对他和颜悦色、被他视为最大靠山的主子,此刻正用最恶毒、最绝情的语言,将他无情地推向了深渊。
抛弃了。
切割了。
在这一瞬间,刘宗权构筑了十几年的权力信仰和心理防线,轰然崩塌,碎成了一地渣滓。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人群的后方,一阵沉稳有力的皮靴踩雪声缓缓传来。
“咯吱,咯吱。”
挡在前面的几名士兵似乎接到了什么指示,默契地向两边让开了一条通道。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崭新军大衣的年轻人,双手插在兜里,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缓缓走到了刘宗权的面前。
那是赵军。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泥雪里的刘宗权,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一条被碾碎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没有愤怒,没有嘲笑,只有令人绝望的冷漠。
“你……你没死……”刘宗权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损的男人,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呢喃。
他突然明白了。
鬼叔失败了。
赵军不仅活着,还把他的杀招,变成了今天这场覆灭他的政治屠刀!
他惹了一个根本不该惹、也惹不起的人!
极致的恐惧,加上主子无情背叛的绝望,犹如排山倒海般彻底击碎了刘宗权的最后一点意识。
他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烈抽搐,双眼翻白,一股刺鼻的腥臊味瞬间从他的裤裆里弥漫开来。
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无比刺眼。
这个昔日在县城里横行霸道的大主任司机,就这样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政治绞杀中,活生生地被吓得大小便失禁,当场昏死过去。
赵军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抬头看了一眼面色铁青、身体微微发抖的贺大主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县城的天,从今天开始,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