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衔月说完,见谢觐渊依旧蹙着眉,眼底满是疑惑的样子,便缓缓启唇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这辆车厢,与寻常庶人马车有何不同?”
谢觐渊依言抬眸,目光仔细扫过车厢四周,沉吟片刻后开口。
“似乎比印象中同规制的马车,要狭小一些。”
本朝对马车规制有着极为严苛的规定,不仅依据使用者等级划分尊卑。
更按用途细分为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五种。
每一种的形制、装饰、驾马数量皆有明确章程,绝非随意可造。
即便是平民庶人所用马车,亦需遵循定制。
一般为黑盖、无饰,仅以单马牵引。
秦衔月故作高深的点头,继续道。
“可出发前,我命人大致量过,轮高、车横、车轸乃至轮距,皆符合规制,并无逾制之处。”
谢觐渊问。
“那是为何?”
秦衔月抿唇一笑,不答反问。
“然后你还发现没有,相较其他马车,这辆走得似乎格外慢。”
谢觐渊撩起车帘,看着缓缓后退的山景,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但他不曾说破,只像听故事的孩子般,配合着秦衔月的节奏。
“我朝驾马数量规定,天子驾六、诸侯驾四、朝臣驾三、士驾二,而此种普通马车只能驾一,故而有些慢吧。”
秦衔月摇头。
“既然规制和马匹都是一样的,那速度理应相差无几才对。”
说着,她指了指车门。
谢觐渊示意她随意。
秦衔月便叫停了马车,纵身跳了下来。
山间土路不比官道坚硬,经马车碾压,路面松软,车辙印记格外清晰。
她走到马车侧面,指着地面上两条深深的车辙,转头对随后下车的谢觐渊说道:
“你看,算上冒充车夫的贼人、青鸢,还有你我二人,这辆车上满打满算才四人。
再加上车厢自重,无论如何,也不该留下如此深的车辙。”
她顿了顿,补充道。
“方才途经陡坡时,车子突然失控加速,我起初以为是车夫故意为之,后来才想明白,并非他刻意催马,而是这辆车自重实在太重,下坡时惯性使然,才会不受控制地爆冲,那车夫根本无力掌控。”
说到这里,秦衔月不再卖关子。
她绕到车后,取下斧头挥力砍在车厢上,模板和铁皮被穿了个大洞,露出黑乎乎的一层。
“这就是殿下追查的赃银。”
谢觐渊见此露出几分了然的笑意。
怪不得他怎么都查不到,原来金银早不是其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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