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迟原本协助禅寺之中亲眷撤离一事,唯独迟迟不见秦衔月的身影。
马车队伍中途失联、路线偏离山道,种种异常缠在一起,他心神不宁。
便不顾后续安排,单人单骑追了过来。
直到看清山道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勒马的力道骤然收紧。
骏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
谢觐渊原本揽着秦衔月的手臂微收,周身原本柔和的气息瞬间冷沉下来。
“顾卿不在城中护送亲眷,怎得追到这里来了?”
顾砚迟并未理会他暗含锋芒的言语,视线始终凝在秦衔月身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关切。
“车队中途失了踪迹,路线偏离山道,山中尚有未清余孽,我放心不下,便追来看看。你无事便好。”
秦衔月微微侧身,不动声色从谢觐渊怀中退开半步。
拉开些许距离,才对着顾砚迟浅淡颔首。
“顾大人费心,我一切都好,太子殿下,也并无大碍。”
顾砚迟闻言,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头。
这两日,秦衔月临危不乱、从容布局的模样,他一一看在眼中。
那股酸涩也一寸寸浸满心口,密密麻麻。
他与秦衔月相伴十年,朝夕相处,自认也算了解她,却从未知晓,她竟有这般胸有丘壑、处事果决的一面。
从前,他总把她当成一件精致的摆件,妥帖放在身边。
无事时,便唤来陪他说说话、解解闷,排遣独处的寂寥;
有事时,便将她抛在脑后。
从未想过,她并非只有温顺顺从的模样,并非只能依附他而存在。
他从未真正看过她,从未探究过她眼底的心思,从未想过,这具看似柔弱的身躯里,藏着怎样的锋芒与智慧。
就像他从前,也从未知晓,她竟还会画画,指尖能勾勒出万千景致,藏着不为人知的才情。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年,她事事遵从他的喜好,收敛自己的棱角,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锋芒。
他以为那是她本来的样子,心安理得地受着,从没问过她一句...
你喜不喜欢?你愿不愿意?你想不想要?
如今脱离了他的桎梏,她褪去了所有伪装。
在乱事风波中,独自发光发热,那般耀眼,那般夺目,晃得他有些怔忪。
他怔怔地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身影,心底既有迟来的惊艳,更有深入骨髓的悔恨与怅然。
原来,他从未真正拥有过她。
甚至,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谢觐渊只觉得顾砚迟投来的目光碍眼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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