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衔月的话,顾砚迟浑身一震,满是难以置信。
“别胡闹,皎皎!他们人多势众,且个个都是悍勇的瓦剌高手,停下我们定是毫无胜算,只会白白送死!”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耐着性子为她剖析局势。
“为今之计,唯有拼尽全力,一口气冲到关隘隘口。那里有守境官兵驻守,有他们协助,我们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总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秦衔月却摇了摇头。
“这里距离境守营房尚有数里路程,且城上守卫本就单薄,若我们贸然奔逃至隘口,一旦不敌,被这些瓦剌匪徒强行冲破关隘,届时关外门户大开,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追兵逼近的方向,语气愈发坚定。
“再者,若他们真是循着藏银马车的踪迹追来,便证明太子殿下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
我们这边能多拖住这些追兵一刻,殿下那边便多一分安全,也多一分时间捣毁匪巢、查获赃银。”
顾砚迟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诘问。
“你就这么担心谢觐渊?”
“不止是他。”
秦衔月抬眸,目光澄澈而坚定。
“山中尚有未及时撤离的亲眷与宗亲,倘若这些匪徒偏离路线,遇到他们,必然会伤及无辜。
我们如今能做的,便是一边与他们周旋,一边设法呼叫增援,将这些余孽尽数捉拿,才是正路。”
“谈何容易。”
顾砚迟发出一声冷嗤。
“不说我如今只有单人匹马,身上不曾携带响箭,无法传讯呼救。
即便侥幸能将消息送出去,在二三十名瓦剌高手的围堵之下,我们也根本周旋不到援兵到来,只有死路一条。”
“那又如何?”
秦衔月却忽然笑了,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横竖都是死,既然运气不好被他们盯上,与其狼狈奔逃、任人宰割,总要死得其所才是。”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如擂鼓般敲在两人心上。
尘土飞扬,甚至能听到瓦剌匪徒晦涩的呼喝声,他们已然没有多少犹豫的时间了。
“顾砚迟,好歹你也是六司长首,堂堂镇抚司指挥使...”
秦衔月转头看向顾砚迟,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将,催促道。
“别让我看不起你。”
马蹄声震彻山林,转瞬之间,二三十名匪徒便策马围了上来,层层叠叠,将秦衔月与顾砚迟的马匹困在中央。
为首的匪首身着半汉半瓦剌装束,领口兽纹狰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