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两头都不好得罪,最后只能全压到您这儿来了。”
江临渊没接话。
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他最终只是这样说着,南星听着,心头却莫名一紧。
她从前只当父亲温和庸常,如今才知,他不知何时已被卷在风浪中央,进退不得。
“老爷也该歇歇了。”忠伯道,“这些年,您身子骨不比从前了。”
书房内安静一瞬。
接着,是江临渊几不可闻的低语,像妥协,又像叹息:
“是啊……能放,则放吧。”
—
南星蜷在墙根下,望着窗纸上父亲微佝的剪影,忽然惊觉,秋夜的寒风,已经有些凉了。
屋内的门开了,又合上。
南星望着那两道消失的身影,才慢慢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回走着。
厢房仍旧是黑的,没点灯。
她略微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她脚步就顿住了。
庭院里已然立着个人。
“回来了。”
谢无咎站在槐树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袍子上沾着夜露,显然在外面是有些时候了。
南星在心里正盘算着该如何糊弄过去。
“膝盖磕了?”他开口,调子有些上扬。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靠近膝盖的位置,果然洇开一小块深色,布料有些发硬。
是方才翻窗时,在粗糙墙根蹭的。
她抿着唇,没答。所谓做贼心虚,莫过于此了把。她心里这么想着。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槛边,又停下。
“进来。”
南星一时没动。
他也没催。
夜风有点凉,他把外衣拢了拢,就那么站着。
南星在外磨蹭了半响,这才挪过门槛,走进了屋。
屋内,谢无咎已点亮了烛台。正抬头看她。
“膝盖。”他说,“我看看。”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想说没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
裙摆撩开的时候,她看见膝盖上磕破了一块皮,血渗出来,混着灰土,糊成一片。
他没说话。只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沾了桌上的冷茶,按在她膝盖上。
凉的。
她很想鬼喊鬼叫,可她忍住了。
谢无咎的手顿了顿,再擦拭时,力道放轻了许多。
南星垂着眼,视线落在他袍角下摆,那里沾上了些泥,同书房外的色泽是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问:你是不是压根就没睡着?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你...怎的不问?”
“问什么?”他答得轻描淡写,“你若不想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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