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更哑了,几乎要维持不住魏迟的腔调。
谢无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得像叹息。
“既然担了监刑的责,总得知道,刀会从哪个方向来,火会从哪处起。也得知道哪些地方看着是生路,走过去,就是绝路。”
他停了半步,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像在确认什么。
“你说呢?”
甬道陷入一种奇怪的寂静。
远处的喧哗声不知何时,竟已渐渐低伏下去。水渠里的水还在哗哗地响着,可那声音听起来越来越远,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南星站在那里,湿透的里衣渐渐浸透了外袍,水珠从她的衣摆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滴答。
滴答...
.....
她知道瞒不住了。
纵然顶着魏迟的脸,学着魏迟的腔调。但谢无咎看她的方式,俨然不是在看一个同僚。
“让开。”她没再用魏迟的声音。
谢无咎没动。甚至没因那截然不同的声音显露半分意外。
“裴斩办事向来周密。该堵死的路,一寸不会留。留着给人走的……”他略一停顿,目光掠过她身后幽暗的水渠,“只会是特意凿出来,请君入瓮的陷阱。”
南星心头一凛。
他的话像冰锥,刺破她最后那点侥幸。谢无咎在此,裴斩岂能毫无布置?还是说,谢无咎的出现本身,就是这陷阱的一环?
可箭在弦上,消息已然递出,她耽搁不起,囚中人更等不起。
“让开。”她重复了一遍。
“若我不让呢?”
南星袖中短刀的刀柄,被汗水和渠水浸得滑腻,她重新握紧:“人我必须救。”
她手腕一翻,短刀顺势切进他的防线,却被未出鞘的长剑稳稳架住,再难前进分毫。
她无心恋战,只求脱身,刀锋顺着剑鞘向上急削,罩向他面门,竟是不留后路的打法。
谢无咎手腕微震,手中诛妖“铮”地一声脱鞘半寸,不偏不倚,卡住了她刀势最盛处。随即他手腕一拧,一股巧劲传来,南星只觉虎口剧痛,手中的短刀险些脱手。
她咬牙握紧,借着他拧转的力道,整个人凌空翻起,另一只手凝出冰刃,带着刺骨冷意劈下。
他侧身让开要害,却任由她指尖携着冰寒妖力,擦过他肩头。
“嗤啦”一声。
衣料破裂的轻响。寒意擦过肩头,带起一道血线。
南星落地,踉跄退了两步,喘息着抬头。
他肩头墨蓝的衣料上,血色正缓缓洇开。她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湿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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