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猝然攥紧。
她真的...
伤到他了。
谢无咎低头瞥了一眼肩头的伤口,血珠滴落,却似浑然不觉疼,他的神色依旧平淡,唯有那双眸子,深如寒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你要杀我?”他问。
南星的呼吸窒了窒。杀他?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地撞进脑海。杀了他,或许能制造更大的混乱,或许能争取到一线渺茫的生机。可....她虽与他立场相悖,却从未想过要取他性命。
冰刃在袖中,发出极轻的嗡鸣,那是她的手在抖。
“江南星,”他唤她的名字,“劫囚是死罪。”
“江家若亡,于我,生死已无分别。”
“那旁人呢?”
“旁人?”她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阿清已将我那封盖了官印的休书,送至谢府。从今日起,你我嫁娶各不相干,生死祸福,自担之。今夜无论我是成是败,是生是死,都牵连不到谢大人分毫——”
“这样,你可安心了?”
话音落下,她看见谢无咎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那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碎裂了,但瞬间又被他用更深的冷寂覆盖。
他唇角很轻地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个极淡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尖锐的、能割伤人的冷诮。
“你以为,我此刻站在这里,只是为了能将自己摘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