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繁华地段的大平层。
她舍不得跟他分居两地,眼巴巴跟了来,尽管她更喜欢别墅区的安静自由。
自从她搬来这边后,他总是加班晚回,有时甚至不回来,就连每次做爱,也是她主动。
他秉性内敛,行事理智,她已经习惯了,偶尔能透出那么一点温柔给她,就足够她晕头转向。
“衣服等会助理会送来。”他说完,进了书房,那个小孩跟在他身后,两人宛如真正的父子。
她盯着一大一小的背影,眼睛突然发涩。
很快,助理送来了衣服,身旁跟着宋栀。
宋栀率先解释:“我来接小安。”
唐宁拿走衣服,行使她最后身为女主人的权利:“我不喜欢陌生女人进来。”
宋栀面色难堪,但只一瞬,很快恢复,“蒋助理,麻烦你帮我把孩子带出来。”她递过去几张照片,“照片洗出来了,顺便帮我带给他吧,谢谢。”
蒋文接照片时,那一沓照片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其中几张落在唐宁脚边。
照片上,年轻几岁的陈砚珩穿着白衫,垂下的眼神细腻专注地盯着襁褓里的小婴儿。
他所谓的内敛、冷淡不复存在,瞳中温柔难抑。
一个理智到近乎冷漠的人,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只因为是心爱的女人所生,就能视若己出吗?
怎么可能。
这张照片给了唐宁答案。
那个小孩六岁,而她跟陈砚珩才结婚四年......
尖锐的耳鸣冲进她大脑,她突然浑身发抖,想哭却哭不出来,甚至生理性恶心,窒息感几乎将她淹没。
许多碎片冲进她的记忆。
四年来,他为什么回家那么晚,为什么总是那么忙,为什么不想要小孩。
想到方才,她装腔作势不允许宋栀进来,宋栀恐怕在心底嗤笑。
真傻,她守着空壳婚姻,还满怀期待,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傻的人了。
好在,她马上就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