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倏地红了。
沈云初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已停了,屋檐滴滴答答落着水。夜色如墨,将这座困了她三年的府邸吞没。
“琥珀,”她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去把我嫁妆单子找出来,一样样核对清楚。还有这三年来,我名下所有铺子、田庄的账本,三日内整理好,交给我。”
琥珀愕然:“夫人,您这是……”
“去办就是。”沈云初转身,烛光映着她半边脸,明明灭灭,“另外,明日一早,递帖子到永昌伯府。就说我病了,想请堂姐过来一趟说说体己话。”今日他们说了不少权贵阴私,只这一件事关沈家的。
琥珀似懂非懂,却还是应下。
屋里只剩沈云初一人。
她缓步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收着一只褪色的香囊,是定亲时,她亲手绣了,托人送给裴庭甯的。彼时她未见过他,只听人说裴家大少爷温润儒雅,是京中难得的君子。
香囊下,压着一纸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