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比黄金还贵。
画得再好也不足为奇。
赵益一个奴才,一个伴读,不过旁听了几耳朵,就能看出连自己都看不出的门道。
这种主子不如奴才的落差,比赵益当真会画,更让赵世衍难受。
之前他还可以安慰自己,赵益不过是匹夫之勇。
可鉴赏古画,靠的不是蛮力,靠的是眼力、见识和悟性。
连这个都比不过,他的自尊心碎得彻底。
“那之后,风平浪静了一段时日,二爷待我不再疏离,反而日渐亲近起来。有天,才过后晌,他的亲随找到我,说二爷叫人绑了。我听见消息,来不及多想,急着去救。到地方才晓得,哪有什么绑匪。绊马索横在半路上,我连人带马摔出去,还没爬起来,就叫人套进麻袋里。一群人围着我拳打脚踢,还专挑我右手下死力……”
赵益握着缰绳,目视黑沉沉的前路,脸上一丝情绪没有。
“等人散了,我醒过来,天都快黑了,四下一个人都没有。我扶着断臂,一瘸一拐回府,去了二爷院子。二爷坐在亮堂堂的屋里,仆婢环绕,桌上摆着新蒸的蟹、热滚滚的酒,正饮酒作乐。他瞧见了我,若无其事地笑问了一句:‘赵益,你这是又和谁打架了?还是不小心滚沟里去了?’”
赵益也笑了,笑里带着讥刺。
“我那时才明白,有些人不是一时糊涂,也不是孩子心性。他就是喜欢看人摔进泥里,觉得那样有趣。”
那件事发生后,老国公叹了一句“好勇斗狠,不堪造就”,对他彻底失望。
赵益废了手,要养伤,自然而然失了伴读的差事。
之后更沦落到外库房混日子。
若非他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心气,没有彻底自弃,而是日复一日坚持复健,这只右手哪可能恢复到八九成。
他也早成个废人了。
那才是真正如了赵世衍的意。
车帘后终于有了一点动静,像是手碰到了车壁。
赵益沉默下去。
夜风吹起车帘一角,又落下。
赵益忽然道:“他配不上你。”
声音放得极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没承望得到回应。
不料,帘子后头传来一声,轻而哑,冰冷且笃定。
“是。”
停顿了一下,道:“他配不上我。”
赵益没有再说话。
骡车终于拐上大道,他扬起鞭子,快速向金明街驶去。
骡车比马车狭窄得多,可以驶进景绫阁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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