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回到谢府时,夜色已深。
身后跟着的剑书,一路憋笑憋得无比煎熬,差点当场绷不住。
他家先生素来衣冠楚楚、清冷端方,此刻却发冠微斜,唇角一道咬痕渗着血,下唇肿得格外明显,偏偏那眉眼间竟还残留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谢危:"“想笑就笑。”"
剑书立刻敛了神色:
“属下不敢。”
书房门一关,谢危径自走到案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唇角,轻嘶一声,眼底却浮起极淡的笑意。
“先生。”
剑书从衣袖里拿出一份折子,双手恭敬递上前。
“您让查的姜二姑娘在乡下的经历,已经全部查清了。”
谢危伸手接过,缓缓展开。
折子上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把姜雪宁在林安镇十几年的生活,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明明白白。
谢危:"“言正…”"
谢危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剑书道:
“此人身份确实蹊跷。”
“据查,他是被姜二姑娘在雪地里救回去的,当时已经奄奄一息。”
“之后便留在姜二姑娘身边,二人日久生情,后来成了亲,不过…”
“属下走访了不少当地人,还请画师根据众人的描述画出了他的样貌,对比之后发现,此人跟武安侯谢征长得一模一样。”
“更巧的是,武安侯失踪的日子,和言正出现在林安镇的时间,只隔了三天。”
“而武安侯重现卢城之时,言正恰好离开林安镇,前后不过两日之差。”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摇曳的烛光明明灭灭,映在谢危脸上,衬得他神色晦暗不明。
过了片刻,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谢危:"“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言正,就是谢征?”"
剑书硬着头皮:
“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结论。”
谢危没有再说话。
他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他把真相告诉姜雪宁呢?
告诉她,她心心念念的良人言正,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谢征的一场骗局。
那她还会日日惦记着那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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