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身银灰色左军都督府常服,铠甲上还沾着从校场带来的尘土,腰间佩剑未摘,翻身下马时,靴底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定北侯秦昭。
他今日本该在左军都督府点验新兵,忽然就看见府里的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哭着说夫人被贤王妃请去赴宴,差点没能活着从梅香坞出来,如今穿着诰命服进宫告御状了。
秦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连铠甲都没来得及换,点了二十个贴身亲卫,便策马往皇宫赶。
“定北侯!皇宫禁地,不得带刀擅闯!”
禁军统领横起手中的长枪,却被秦昭身后的秦半斤用身体挡住了。
秦昭抬手按住腰间的剑柄,目光锐利如边关的寒月,声音里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本侯的妻子在贤王府遇刺,如今独自在宫里面圣。我若不亲自来,谁知道下一把刀,会不会直接架在她脖子上?让开!”
他曾带着三千轻骑奔袭漠北,在刀林箭雨里杀了个七进七出,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养出来的煞气,压得守门禁军连连后退。
秦昭向来护短,尤其还是自己的枕边人。
贤王,这次是真动到他的逆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