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府的朱漆大门刚打开半扇,贤王府的送赔礼队伍便顺着青石板路浩浩荡荡铺了过来。
领头的是贤王府的大总管王福,他一身藏青织锦的总管服,腰上系着青缎带,手里捧着贤王亲手写的赔罪帖。
身后跟着二十个穿青布短打的家丁,两人抬一个红漆木箱,木箱上贴着明黄色的封条,从街头一直排到侯府的垂花门外。
跟在王福身边的,是贤王府的长史张文博。
他穿着七品文官的青袍,手里捧着贤王府的礼单,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神色。
昨夜贤王把他和王福叫进书房,连摔了三个茶盏,反复叮嘱今日到了定北侯府,姿态一定要放得极低,半分皇室的架子都不能摆。
“王总管,张长史,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定北侯府的管家迎出来,脸上带着不冷不热的笑意,侧身把人往府里让,“侯爷和夫人正在正厅等着二位呢。”
王福连忙弓着腰拱手,脸上堆着笑:“秦管家客气了,我家王爷知道前几日府里出了那等混账事,吓得一夜没合眼,特意命我等带着赔礼来给侯夫人压惊,万万不敢让侯爷和夫人生气。”
一行人穿过抄手游廊,刚走到正厅外的庭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笑。
江莞莞正抱着不满一岁的儿子阳阳在廊下晒太阳。
小家伙穿着大红的锦缎小袄,头上戴着虎头帽,看见院子里抬进来的红箱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手伸得直直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银银!要银银!”
秦昭就站在江莞莞身边,今日他特意递了请旨的折子。
明盛帝看都没看就批了准他在家陪妻儿三日,连左军都督府的差事都暂时交给了副手。
他穿着一身家常的石青色锦袍,没有穿官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铁血煞气,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听见儿子喊,他伸手点了点阳阳的小鼻子,笑着道:“你这小财迷,还没看见东西就知道是银子?”
江莞莞拍了拍儿子的小手,无奈地笑:“前几日府里的账房先生抱着他玩,给他看了银锭子,这小家伙就记在了心里,现在看见红箱子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银银。”
王福和张文博走进正厅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两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奴才/下官,参见定北侯,参见夫人。我家王爷感念侯爷往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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