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干活,是当成任务来做的。那些人,青洪帮出身,江湖气太重,对老百姓吆五喝六惯了。他们放不下架子,弯不下腰。不是他们不想做,是他们做不到。他们的根不在老百姓那里,在帮会里,在特务系统里。让他们去给老百姓挑水扫地,比让他们去杀鬼子还难。”
沈碧瑶沉默了。她知道陈东征说得对。她想起在遵义城里看到的那些红军,他们帮老百姓挑水、扫地、修房子,不拿一针一线。那些事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她还记得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女兵,说“等打完了仗,去杭州看看西湖”。那些人,那些事,那个笑,她记了这么多年。
她问陈东征:“那我们怎么办?”
陈东征说:“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戴老板会想办法的。”
沈碧瑶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陈东征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摊开地图,继续看。沈碧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微微塌着,像是在扛着什么很重的东西。她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按。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忠义救国军在杭县地区活动了一个多月,战果有限,伤亡不小。青洪帮分子的痞气在几次战斗中暴露无遗——打胜仗的时候抢功劳跑得快,遇到硬仗的时候畏缩不前。周明远向戴笠汇报,建议调整部署。戴笠回电:以保存实力为主,暂不扩大行动。忠义救国军撤回了临安附近,靠军统的经费和武装维持。士兵们偶尔出去打一仗,打完就回来,不敢在敌后久留。那些青洪帮出身的兵油子在驻地附近喝酒赌钱,惹是生非,把当地百姓得罪了不少。周明远头疼不已,却也没什么好办法。
周明远偶尔来找沈碧瑶汇报工作。沈碧瑶知道他只是走形式,也不多说什么,客客气气地接待,客客气气地送走。
一天晚上,陈东征和沈碧瑶坐在卧室里。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槐树梢头,把院子照得银白一片。陈东征手里拿着一份忠义救国军的活动报告,看了一遍,放在床头柜上。
“忠义救国军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成不了气候。”
沈碧瑶问:“那你还支持他们吗?”
陈东征说:“支持。只要他们打鬼子,我就支持。但指望他们撑起敌后,不现实。”他顿了一下,看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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