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引擎声震耳欲聋。陈东征透过舷窗看到跑道尽头站着几个人,是赵猛和黄维。
飞机停稳后,舱门打开,阳光照进机舱。陈东征站起来,对沈碧瑶说走吧。他在心里说:新的战斗开始了。他握紧拳头,走出了机舱。
陈东征走出机舱,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衢州机场的跑道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远处的山岭绿得发黑。赵猛、黄维等人在机场等着,看到他们出来,迎上来。赵猛穿着一身少将军装,晒黑了,脸上的疤淡了一些,但人还是那个样子,大大咧咧的。
“军座,你可回来了。弟兄们都等着你呢。你不知道,这几天训练场上没人管,都快翻天了。”
陈东征点了点头。“走,回军部。”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架飞机。飞机停在跑道上,引擎已经熄了,螺旋桨慢慢停下来。机身上的青天白日徽在阳光下很亮。沈碧瑶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她手里的布包硌着两个人的手掌。
“碧瑶,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沈碧瑶看着他。“我也是。”
他们相视一笑,一起走向汽车。赵猛和黄维跟在后面,王德福跑在前面去开门。远处的山岭在阳光下泛着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们。但他们在一起。
汽车驶出机场,朝着临安的方向开去。陈东征看着窗外浙西的山川田野,想起自己从湘江边走到这里,走了五年。从补充团长到独立旅长,从师长到军长,从一个人到几万人。他想起沈碧瑶,想起她第一次骑在马上叫他“陈团长”的样子,冷冰冰的,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现在她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他想起赵猛,想起他在湘江边请战被驳回的样子,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现在他是少将旅长了,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阳光下。他想起王效企,想起他在山谷里蹲着啃干粮的样子,眼泪掉下来,说“家里人都被你们杀光了”。现在他是团长了,带着独立团在敌后打游击,杀鬼子。
他想起那些阵亡的弟兄。一万多人,从湘江边到临安,从1934年到1939年。他们的名字刻在花名册上,也刻在他心里。他知道前路艰险。日军六个师团,二十万人,三路围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住,但他不会退。
沈碧瑶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她手里还攥着那个布包,但没有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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