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我了解过一点,没有国家批准的药品批号,宣传能治病,这可能涉嫌违法。你们给我开的收据,连个正规发票都没有,这税务上是不是也有问题?小李,我年纪大了,不想折腾,就想要回我的钱。你要能办,咱们好说好散。你要是办不了,或者需要请示,我给你时间。但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怎么退,什么时候退。不然,我只能带着东西,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和税务局,请他们帮我看看,你们这个‘特惠套餐’和‘不开票’,合不合规矩。”
这番话说得不急不缓,但句句敲在对方的要害上。母亲没有咆哮,没有哭诉,只是清晰地摆出了自己的底线和对方可能面临的监管风险。这是一种基于理性认知的、冷静而坚决的施压。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只能听到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李老师”没遇到过如此清醒、如此“难缠”、且直接抓住法律和监管软肋的“客户”。以往的老年人,要么被说服,要么自认倒霉,要么纠缠于产品效果,从未有人如此清晰地点明其商业模式中游走灰色地带的实质。
“……阿姨,您……您别急。”“李老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妥协,“我……我帮您问问领导。您看,毕竟是我经手的,我也希望您满意。这样,您稍等,我马上给我们经理打电话,尽快给您回复。东西……东西您先保管好,千万别动。”
“好,我等你电话。下午五点前给我回复。”母亲给出了明确的时间限制,然后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微微有些汗,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一种掌控感。她没有陷入对方的任何话术陷阱,全程保持主动,直指核心。
古民在旁边静静听完,向母亲竖起了大拇指:“妈,您说得太好了。有理有据,直击要害。他们这种模式,最怕的就是较真的、懂一点法规的。”
母亲笑了笑,笑容里有疲惫,更有一种挣脱束缚后的轻松:“都是你跟张老师教得好。要不是知道他们那套把戏是怎么回事,我今天可能又被她‘情谊’啊、‘特惠’啊给绕进去了。”她看着茶几上那些产品,眼神冰冷,“什么情谊,都是冲着提成来的。”
大约四十分钟后,“李老师”的电话回了过来。这次,她的语气恭敬了很多,也官方了很多:“阿姨,您好。我跟我们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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