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不能把压力都推给家属。”
李经理脸色变了变,点头道:“是,领导说得对。我马上向公司请示,争取尽快安排。这样,这位家属,你留个联系方式,我们保持沟通。我们也需要核实一下两位伤员的具体信息。”
古民留下了自己和父亲的姓名、联系方式,也问了李经理的联系方式。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对方所谓的“请示”、“安排”很可能拖延。他必须做多手准备。
回到父亲病床旁,古民从母亲那里拿过父亲的钱包,找到身份证,又询问了父亲关于工地和王老板的更多细节。父亲精神不济,断断续续说了些:工地是新耀城三期,他们是跟着王德发老板的班组,做木工。王德发手下有二十几个人,挂靠在宏远建筑公司下面。没签过正式劳动合同,只有一张记工单。工资有时发,有时拖,但王德发之前没跑过,这次出事前还说明天发上个月的工钱。工地安全员姓孙,偶尔来转转,提醒过要戴安全帽,但脚手架检查什么的,好像没那么严。出事的脚手架,父亲感觉有些扣件有点松,跟带班的赵工头提过一句,赵工头说没事,抓紧干完这层就好。
古民用手机备忘录一一记下。这都是潜在的证据和线索。
他又去看了看老陈儿子,对方依然蹲在墙角,眼神空洞。古民给他买了瓶水,塞到他手里。“陈哥,振作点。陈叔还在手术,你需要保存体力。家里还有其他人吗?要不要通知一下?”
老陈儿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哑着嗓子说:“我妈走得早,家里就我和我爸……我老婆在老家带孩子……还没敢告诉她们。”
“先别告诉,等手术结果出来再说。”古民拍拍他肩膀,“我在这儿,我们一起想办法。医疗费的事,我刚才跟建筑公司的人说了,他们答应去协调。但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你现在要做的是,第一,守在这里,等医生消息;第二,尽量回忆和王老板有关的一切,电话、住址、车牌号,什么都行;第三,如果建筑公司的人再来,或者王老板出现,问清楚医疗费怎么解决,最好能录个音。明白吗?”
老陈儿子红着眼睛,用力点头。
处理完这些,古民才抽出时间,去找父亲的主治医生李医生。李医生刚从抢救室那边过来,神色疲惫。他给古民看了父亲的X光片和CT片:左前臂桡骨远端骨折,需要复位后打石膏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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