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腿软组织严重挫伤,有血肿,但骨骼未见明显异常,需密切观察,防止骨筋膜室综合征;头部CT显示轻微脑震荡,头皮裂伤已缝合,需留院观察24-48小时,排除迟发性颅内出血。
“总的来说,你父亲是幸运的,”李医生说,“从那么高地方掉下来,多是些骨折和挫伤,没有伤及内脏和脊柱,脑部也没大碍,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但那个重伤的陈大友……情况很麻烦,手术能不能挺过来还不好说,就算挺过来,后续治疗和康复也是漫长过程,花费巨大,而且很可能留下严重后遗症。”
古民仔细询问了父亲的具体治疗方案、注意事项、大概费用,以及陈大友可能面临的治疗周期和费用预估。李医生给出了一个粗略但惊人的数字,尤其是陈大友后续在ICU和康复治疗的费用,可能是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已是深夜。父亲在止痛药的作用下昏睡过去。母亲趴在床边打盹。老陈儿子还蹲在抢救室外的走廊上。建筑公司的李经理早已不见踪影,打电话过去,提示已关机。安监和住建部门的人也已离开,只留下两个年轻人在医院值守,说是配合调查。
古民站在急诊大厅略显清冷的灯光下,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父亲伤势稳定,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接下来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工友重伤,生死未卜,巨额医疗费无着落。建筑公司和包工头态度暧昧,推诿拖延。父亲的工伤认定、赔偿更是漫长过程。这一切,都需要他保持清醒,运用所有的知识、人脉和意志去应对。
他先给陈明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医院情况和后续的复杂性,告知可能需要更长时间处理。然后,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位在大学时期关系不错、现在本地一家律所做律师的同学蒋文斌。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文斌,是我,古民。这么晚打扰,有件急事想咨询你……”古民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将父亲工地出事、工友重伤、建筑公司和包工头可能推诿的情况说了一遍。“……情况大概是这样。我想知道,从法律上讲,我们现在最紧急要做的是什么?如何锁定责任方,尤其是那个包工头的责任?医疗费的追索有什么快速途径?”
电话那头的蒋文斌听完,语气也变得严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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