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拍飞,饶是他这般沉稳心性,也是难掩几分骇然与心疼。
"果然……不愧是子器。"
他喃喃自语。
硬撼之下,竟未曾真正崩碎损毁,倒也不负先祖心血所铸的名号。
一旁,蚩戾那面兵主旗,也是教了尘上人随手一记指风扫得倒卷而出,重重跌落在地。旗面之上血色纹路此刻黯淡了下去,然则旗帜本身却也完好无损,未见半分裂痕。
了尘上人望着这两件教他也添了几分惊叹的重宝,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古怪笑意。
"这般硬骨头,倒是难得。"
他这般说着,语气之中添了几分教人心寒的森然。
"只是,这两件东西的主人,此刻,怕是没剩下多少利用价值了。"
话音落下,他脚下罡步一错,身形径直欺至轩辕玦、蚩戾二人面前,那只曾将碎渊、冥鳞尽数擒下的手掌,此刻径直朝着二人探了过去。
这一次,掌心之中蕴藏着的,已然是教方圆百丈都要为之震颤的滔天杀意。
轩辕玦、蚩戾二人只觉眼前一暗。
一股教他们浑身血液都要为之凝滞的死亡气息,径直笼罩了下来。
轩辕玦心念电转,那道深藏骨子里的骄傲,此刻竟也未曾教他生出半分求饶的心思,只是死死盯着那只探来的手掌,眼底反倒渐渐添了几分决然。
若真要死在这里,好歹也要教这位前辈,看清楚轩辕一族的后辈,是何等风骨。
蚩戾亦是同样。
那身狰狞真身之态此刻猛然一震。妄图以先祖遗泽震颤的血脉之力,硬撼这最后一击。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道友,可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悠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这方战场的每一处角落。
那只即将拍落的手掌,堪堪停在半空之中,未再寸进分毫。
两道身影,此刻已然自那片虚空之中缓步而出,径直落在了轩辕玦、蚩戾身前。正是先前那道青衫老者与那道玄袍老者。
轩辕玦、蚩戾望着这两道身影,那双原本已是绝望之色的眼睛,此刻骤然一亮。
"长老!"
二人齐声喝道,语气之中难掩喜色,几乎带着几分哽咽。
老田、老池并未回头,只是负手立于原地,望着那道悬停在半空中的手掌,各自拱手,朝着了尘上人行了一礼。
"道友,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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