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她这次去,就是要带一些人回来的。
坐上马车,楚澜音递过来水囊,水囊里是热茶,虽然不太热,但好入口。
春华郡主在校场外头等着,骑着一匹深灰色的骟马,皮甲外面罩了一件旧布衫,看到马车过来没有多问,调转马头跟在了后面。
慕容烨和太子已经先出发了,马蹄印还清晰可辨,沿着出城的路一路向北延伸。石场在寒山城北面四十里外,路不好走,前半段还能看到人烟,过了一片干涸的河滩之后,两边的景色就只剩下裸露的石壁和零星的灌木。
马车颠簸得厉害,沈夫人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在过一道碎石坡的时候睁开眼,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阳光正好照在一面斜立的石壁上,把那些深浅不一的凿痕照得清清楚楚。她看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坐正了身子,把扁木盒放在膝上,等路平坦了些才开口:“这地方的石头,能打磨出好磨盘。”
楚澜音也往外看了一眼:“石场里的人,虽都是流放来的,但这些年据说出了不少好石匠。”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看着平日里咬文嚼字的文弱书生,若是境遇不好,也是能做很多粗重活计的,郁郁寡欢没有,怀才不遇更是没有,人得活着才有机会。”沈夫人说。
楚澜音轻轻点头:“是啊,所以这石场里的人,可用。”
马车又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地看到一片低矮的石屋,沿着山脚零星散布着。屋顶压着厚实的石板,墙是碎石垒的,缝隙里填着黄泥,有几间的门是整块石板立着的,没有窗,只留了一道窄缝透光。鹿鸣勒住马,回头说了一句:“王妃,到了。”
楚澜音下了车,站在车旁环顾四周,目光从最靠近路边的一间石屋开始,缓慢地扫过那片沿着山脚散布的石屋。
屋前的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碎屑,有人正背对着这边蹲在地上敲打一块石头,手里的锤子起落均匀,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
那人穿着看不出原色的粗布衣,肩背很瘦,但每一下都敲得很稳。春华郡主翻身下马,站在楚澜音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那人的锤声停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动静,但没有回头,停顿了一瞬,又继续敲了下去。
鹿鸣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石屋侧面走过来。老者的腰微微弯着,走路的步子却很稳。他在楚澜音面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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