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没有行礼,目光平静地打量了她一眼:“是誉王府来的人?”
楚澜音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和:“是。我们是来看看这里的人,有没有愿意回寒山城做事的。”
老者没有立刻接话,偏头看了一眼她身后那辆马车,又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春华郡主,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这些人,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出去了也未必能干什么。”
楚澜音没有反驳,只是说:“总得有人先出去,才知道能不能干什么。”
老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石屋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朝那边正在敲石头的人喊了一声:“老周,有人来了。”
那人的锤子又停了一下,才缓缓放下,转过头来。
满脸灰白粉尘,露出一双平静的、带着血丝的眼睛。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那柄锤子,看了看楚澜音和沈夫人,又看了一眼那辆马车,目光在沈夫人手里那只扁木盒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沈夫人没着急说话。
楚澜音站在老者身边,目光朝更远处的石屋方向看了看。
在那些低矮的石屋之间,有人正靠着墙晒太阳,有人蹲在门口用一截细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有孩子在碎石堆里翻捡,偶尔能听到一两声低低的说话声。
“老人家,您看这些孩子,他们不该就在这里荒废了人生,人间走一遭,磨难不是命,是际遇,如今誉王要请人帮忙,沈夫人是商户,也要请人帮忙,寒山城里有很多机会,都可以给这些孩子们,比如学塾里开蒙。”楚澜音说。
老者轻轻的叹了口气:“誉王用谁不好?用我们这些人做啥?”
“柳相倾倒,但柳相留下来的那些冤假错案还没有人挑头,誉王愿意为大家做主,可也要这里的人,不认命。”楚澜音说:“您应该先看到誉王和太子殿下的。”
老者转过头看着楚澜音:“老朽怎么没听说,京城里还有这么有道义的夫人?”
“我是誉王的妻子,算不上有道义,只是愿意做点儿事。”楚澜音说。
老者眼睛一亮:“誉王妃?楚澜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