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就那么从从容容地从帘后走出来,在御座前方的台阶上站定,低头扫了一眼满殿的官员。
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的大殿,在她走出来的瞬间就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人张着嘴还维持着没说完的半个字的形状,有人侧着身还没来得及转回来。
方才还像煮沸了锅一样的宣政殿此刻静得能听见殿外风吹过檐角铜铃的声响。
云栖梧的目光从主战派的人群移到主和派的人群,又移到南迁派那几个站在靠后位置的官员身上。
她没有让那种沉默持续太久,淡淡开口:“你们方才的争论,本宫都听到了。有人要打,有人要和,有人要南迁。每一条路都有人说得头头是道,每一条路都有人觉得是唯一的出路。”
“但是,”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本宫今日不是来做选择题的!”
殿内更安静了,群臣莫名地觉得心里发慌。
风从殿门外的空隙里涌进来,吹动云栖梧袖口的边沿微微翻卷了一下又落回去。
“本宫要去北羧城。”云栖梧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这句话说完之后,殿内安静了大约三四息的时间。
然后,右相秦安素第一个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是压不住的急:“娘娘——您去北羧城?边关现在——”
云栖梧平静地打断了他,“边关现在需要本宫,皇上那里需要本宫。”
秦安素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是想起皇上那道“遇事不决听皇后之言”的密旨,想起皇后娘娘的武力值,再看看龙椅前那道站得笔直的身影,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深深弯腰行了一礼。
不是所有人都像秦安素一样,看得明白,更多大臣反对。
这个说:“皇后娘娘三思。”
那个说:“自古没有女子上战场。”
左一个反对,右一个劝退,听得云栖梧杏眼微眯,心头无名火起,手腕一翻,多日没有动用的长鞭再次出手——
云栖梧右手一甩,长鞭挥出,群臣只见一道黑影在眼前飞快闪过。
长鞭卷起云栖梧前面那尊三足象鼻腿香炉,巨大的香炉凌空飞起。
云栖梧一步跨出,左手握拳猛地一挥,击中那尊青铜所铸,重达百斤的香炉。
“砰——”
一声巨响,香炉四分五裂,“哐啷”数声,满地碎片。
这已经不单单是天生神力能做到的了!
殿内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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