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羧城的城墙上有三处垛口已经被砸塌了,碎砖和石灰块堆在墙根下面还没来得及清理。
昨天夜里,大靖军发动了一次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的夜攻,虽然没有攻破城门,但城墙上多处位置在密集的陶罐爆炸冲击下出现了新的裂缝。
裴寒亭在城西那段的战斗中左腿被一块崩飞的碎石击中,护甲被砸凹了一块,虽然腿骨没有断,但走路已经明显慢了半拍,每次移动时都需要用刀撑着地面借力。
云寄尘也不好过。
他在正面那段缺口处守了整整一夜,天亮撤下来的时候右肩的甲片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皮甲被劈开了一条口子,里面的衬布洇出了一大片深色。
军医替他重新包扎的时候,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侧过头问了一句:“西段城墙补好了没有?”
军医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的哨声又响了。
那是敌情示警的信号——短促尖利的一声,在晨光里格外刺耳。
云寄尘毫不犹豫推开军医的手站起来,把右肩的甲片重新扣好,拎起靠在墙边的长刀走出了军帐。
他的步伐在迈出帐门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右肩的伤在动作牵扯时显然还在疼,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朝城墙方向走去。
凤玄澈今日也上了城墙,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脱过那身玄甲了。
他站在正北那段城墙的垛口后面,看着城下正在重新列队的大靖军步兵方阵和西戎部落的骑兵。
对方在夜攻退去之后只休整了两个多时辰就重新整队了,显然是不打算给守军留下任何喘息的时间。
“陛下,这里危险。”旁边的裴寒亭低声说了一句,“您还是先……”
“朕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定心丸。”凤玄澈没有回头,语气平直,“你要是觉得危险,就先去把墙根那几个箭垛加固了再说话。”
裴寒亭闻言没有再劝,拱手一礼,转身去调人搬砖石了。
“冲啊——”
战斗在辰时重新打响。
这一次大靖军动用了更多的云梯和撞车,步兵阵列分成了三路同时推进,从正北、西侧和偏东三个方向同时压向城墙。
密集的箭雨夹杂着陶罐从城下向上覆盖,压得垛口后面的弩手几乎抬不起头来。
改良弩虽然射程占优,但在数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每次探头射击都要冒着被下方流矢命中的风险。
即使躲过流矢,还有不时轰然爆炸的轰天雷,虽然数量不多,依然给大乾守军造成了极大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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