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
裴寒亭拖着受伤的左腿,在城西那段城墙上来回穿梭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的动作明显不如之前利索了,挥刀的幅度也比平时小了一些,但他所在的那段城墙始终没有被敌军突破。
当他第无数次把一个试图翻越垛口的敌军砍落墙头之后,有些力竭地侧身靠在了垛口旁边的矮墙上。
裴寒亭低头看了一眼左腿那处被碎石砸伤的甲片,护甲表面的凹坑周围已经渗出了暗色的血迹,顺着甲片的缝隙缓慢地往下淌。
他没有去管那道血痕,侧过头嘶哑着嗓子,朝旁边的传令兵喊了一句:“传令下去,不计一切代价,死守住!”
传令兵应声跑了出去,裴寒亭重新握紧了刀柄,靠着矮墙的掩护缓慢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把重心更多地压在右腿上,然后重新探出了垛口。
午后未时左右,正北段城墙的一次交锋出现了险情。
大靖军的云梯在那段墙面上架了三排,步兵排成一列接一列地向上翻越,密集的程度让弩手的两段递射节奏已经跟不上翻越的速度了。
几个已经攀上垛口的敌军朝内侧跳下来的时候,凤玄澈正好在那段城墙内侧的通道上检查预备队的整备情况。
影卫早已上了城墙去帮忙,凤玄澈没有后退,也没有喊人,立马拔了腰侧的长刀迎了上去。
他挥刀的动作或许不如云铮或者裴寒亭那样熟练,但胜在沉稳,每一刀都守在要害位置上,把那几个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的身影逐次逼退到了垛口边沿。
他身后的几个士兵在愣了一下之后也冲了上来,合力把那几个被逼到墙根的敌军斩杀。
整个交锋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不算长,但足以让那段城墙上的守军重新稳住了阵脚。
凤玄澈退后两步把刀刃上的血迹在袖口边沿擦干净,重新收刀入鞘,侧过头对旁边正在换弩弦的士兵说了一句:“你方才弦上得太慢了,下次提前半息。”
“是,陛下。”那士兵咽了一口唾沫连忙点头,低头加快了装弦的速度。
日暮时分,城外的攻势终于退去了。
城墙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整补——搬砖的搬砖、架木的架木、包扎伤口的在墙角排了一列。
没有人说多余的话,每一道工序都在沉默中被各人按部就班地做完,只有在经过凤玄澈身边的时候会微微侧身让路,然后又继续低头做手里的活计。
——
大靖和西戎部落联军的军营,中军大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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