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比前几日松快了不少。
帐帘掀着,午后的日光从帘口处涌进来,把帐内的地面照得亮堂堂的。
贺兰锋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幅北羧城的攻防形势图,图上用朱砂笔标了几个圈,圈住的是城墙几处已经被反复冲击过的薄弱位置。
他端着一碗温酒慢慢地喝着,比不久前那副阴沉不定的面容缓和了几分。
孟怀安坐在侧位,面前也摊着一份图纸——他画的不是攻防图,是后续几批震天雷的排产计划表。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反复试验和调整,升级版震天雷的工艺已经基本稳定了,北羧城那一拨轰炸用的还是初代改良版,威力就已经足够在城墙上撕开口子了。
按照他目前的进度,下一批会更稳定、产量更大。
“再围三日。”贺兰锋放下酒碗,目光从图上抬起来,“城内的粮草撑不过这个数。军需官那边已经确认过,北羧城的粮仓存量在正常消耗速度下最多还能支持十天左右,但咱们这几日的围困让城内消耗加快了至少一倍。再过三天,他们连稀粥都分不匀了。”
帐内坐着的几位副将纷纷点头附和。
这几日的围困策略确实见效了,城内的反击力度正在肉眼可见地减弱。
从城墙上的弩箭密度和反击频率来看,守军的人手和体力都已经接近了极限,城墙上的破损处也越来越难被及时修补。
每次夜攻退去之后,第二天天亮时总能从城墙上观察到更多的新裂缝和缺口。
孟怀安听着众人议论,没有急着开口。
他等帐内安静了一阵之后才放下手里的排产表,抬起头来朝贺兰锋的方向说了一句:“大乾守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北羧城现在是瓮中之鳖,困不死在墙里就是饿死在墙里。我以为,不必急于攻城,保持现在的围困节奏,三到五日内城中必定生变。”
“军师觉得他们会投降?”旁边一位副将问了一句。
“他们不一定投降。”孟怀安说道,“但不投降也没有别的路走了。北羧城不是山海关,城墙矮、兵力薄、粮草少。他们能撑到今天是靠云铮那批老兵和皇帝亲临稳住士气的,但士气顶不了一辈子,粮草和兵力才是底线,这条底线已经快磨穿了。”
孟怀安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稳,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笃定,指尖在桌沿上缓缓叩了两下,像是已经在心里把整个局面的走势都推演到了结局处,“大乾朝最精锐的部队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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