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正中,才收回目光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来。
他提笔蘸了墨,在一张空白的纸页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又重新写。
来来回回写了三四遍,最后落笔停在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上——“亲征”。
他搁下笔,把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纸折好收进了袖中。
当天傍晚,凤玄澈没有让人提前通传,只带了王德顺一个人沿着宫道往凤仪宫方向走。
雪后的傍晚天色暗得早,宫道两侧的灯笼已经点亮了,光晕映着湿漉漉的青砖地面,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地叠在一起。
凤仪宫的灯也亮着,云栖梧正在炕榻上教凤承乾认新字卡。
小家伙今天学得格外认真,每认对一张都要把卡片举起来在头顶晃一晃,像在展示什么了不得的战利品。
凤玄澈进来的时候云栖梧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他进门的步伐跟平时不太一样——比平时慢了一些,落地更沉一些,像是走完一段很远的路之后终于到了门口。
“乾儿去跟奶娘玩一会儿。”凤玄澈在炕榻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声音比平日里放轻了几分。
“父皇......”凤承乾看了看父皇,又看了看母后,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刚学了一半就不学了,但还是乖乖跟着奶娘出去了。
帘子落下来之后正殿里只剩下两个人,凤玄澈没有像往常那样先端起茶盏寒暄几句,而是直接开了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在桌面上:“朕决定御驾亲征。”
他知道,皇后肯定已经知道了边关的事。
云栖梧手里那杯茶停在半空中。
她抬眼看着凤玄澈,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三息。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试探也不像是在征求意见,那是一种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在告知她的语气。
她把茶盏放下,靠着炕沿,沉默了几息之后,开口问了一句:“你走了,朝堂谁管?”
这一次,云栖梧没有再用尊称。
凤玄澈的目光和她对视着,片刻后他开口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纸上:“所以朕需要你,帮朕守住这后方。”
殿内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大了些,把廊下的风铃吹得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又停了。
两个人隔着炕桌坐着,一个目光沉静一个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