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比京城的风冷了不少,带着一股干涩的尘土气。
这个时候,队伍里已经有不少士兵开始出现冻伤和脚底磨破的情况。
到了正月十四,沈既白手里已经攒了一份完整的调度记录。
他把那些记录整理成一份简报,让人送进了凤仪宫。
云栖梧拿到那份简报的时候看了一眼汇总的总数——七千三百件棉衣棉被、一千二百担碳薪、三十箱药材、若干帐篷和炊具......
她看完之后把简报放在案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心里那个从正月初一就开始悬着的点终于落到了该落的位置上。
同一天,凤玄澈御驾亲征的队伍已经过了蓟州,正在向山海关方向推进。
他在驿站收到了后方加急送来的简报,上面也提到了沈记物资驰援的事。
他看完简报之后把那页纸折好收进了怀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随行的副将说了一句:“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在明日赶到。”
队伍继续向北前进,马蹄踏过覆了薄雪的路面,把那行字连同一路上收到的其余几份消息一并带进了北风里。
凤玄澈骑在马上经过队伍中段的时候,看到路旁有几个步兵正坐在一块背风的矮坡上脱了靴子揉脚,脚趾和脚后跟冻得发红发紫,有人脚底已经磨出了血泡,布袜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没有勒马停下来,但放慢了速度,侧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对跟在旁边的副将说了一句:“今晚扎营之后让军医多备些烫脚的热水,冻伤药膏优先发给步兵。另外传令下去,每日行军途中允许步兵在午时休整一炷香。”
副将应声去传令了。
凤玄澈收回目光继续向前,他注意到那几个坐在路边的士兵在他经过的时候纷纷低头行礼,神情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安——大概是没想到皇帝会注意到他们脚上的冻伤。
当晚扎营的时候,凤玄澈没有住进提前搭好的中军大帐,自己找了个靠西边的位置,跟几队普通步兵扎在同一个营区。
王德顺手看了一眼自家陛下的背影,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跟上。
夜里比白日更冷,风从营帐之间的空隙里穿过去,把篝火吹得忽明忽灭。
凤玄澈坐在火堆旁边,面前是一只已经用得有些发黑的铁制饭盆,里面装着跟其他士兵一样的干粮煮成的面糊糊,配着一小块咸菜。
他端着饭盒慢慢地吃完了,然后把饭盒用雪擦干净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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