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装行李的木箱坐着歇了一会儿。
周围的士兵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端着饭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多说话,偶尔有人偷偷往皇帝那边瞟一眼又赶紧收回去。
但坐了一阵之后,有个年纪稍大些的老兵端着饭盆凑近了两步,试探着问了一句:“陛下,您这饭食跟咱们的一样?”
“嗯。”凤玄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炊事营统一发的,自然是一样。”
那老兵挠了挠后脑勺憨憨笑了一下,又退回去了。
但这一来一回之后,周围的氛围明显松快了不少,篝火旁边的交谈声渐渐大了起来,虽然大多数人还是不敢直接跟皇帝搭话,但至少敢侧着身子说话了。
凤玄澈坐在火堆旁边听着那些压低了的交谈声,没有插话也没有刻意拉近距离,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偶尔伸手往火堆里添一根干柴。
火光把他玄甲的边缘映成暖橘色,把那些七零八落的说话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响拢在一起,融进了边关初春的寒夜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队伍就拔营了。
凤玄澈在晨光里翻身上马的时候,前排的骑兵列队从他身边经过,有几个骑兵在马上朝他微微欠了欠身。
他也不急不缓地点了一下头回应,跟昨夜坐在篝火旁边添柴时的姿态差不多,既没有刻意端着帝王的架子,也没有故意摆出平易近人的态度,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按照队伍的节奏继续前行。
队伍翻过了一道矮山脊,走在最前面的骑兵忽然减慢了速度,接着是一阵低低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回来,像是一句口令被接力似的一路传到了后面。
凤玄澈勒住马往前看,只见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道绵长的深色轮廓,横亘在灰白的天空和枯黄的旷野之间,像一道被风化了几百年的脊骨。
那是山海关。
他望着那道轮廓看了好一会儿,身后的队伍也陆续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安静地望向那个方向。
晨光从偏东的位置照过来,把城墙的砖面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旗杆上绣着“云”字的飞虎旗在风里舒展开来,隔着好几里路都能看到那道翻卷的暗红色。
凤玄澈勒着马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对身后的副将说了一句:“传令下去,到达关前之后不进城,先在关外的营地休整半日,派人进城通报。”
队伍继续前进的时候,步伐比之前稳当了一些。
凤玄澈那道骑在马上的身影,在向前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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