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像个小学生一样,把人家从蒸蛋羹如何去腥,到煮白粥的三种火候,全都问了个遍,还一笔一划地记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叠得方方正正的军绿色小本子,递给秦瑶。
秦瑶打开一看,上面是霍景深那笔锋锐利、刚劲有力的字迹,跟他在军事地图上做标注时一模一样。
“蒸蛋羹要点:一、蛋与水比例为一比一点五,须用温水;二、加盐后,滴三滴葱花水或料酒去腥;三、蒙保鲜膜或加盖,中火蒸八分钟,焖两分钟。”
“煮粥要点:一、米水比例一比八为稠粥;二、开水下锅,防粘底;三、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熬,至少四十分钟……”
下面还画着简易的流程图,箭头清晰,标注明确,简直就是一份标准化的军事行动纲领。
秦瑶看着本子上的字,再看看眼前这个手足无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的男人,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低下头,用勺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那碗丑丑的蛋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hoàng的哽咽。
“好吃。”她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羹。”
霍景深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弯起的眼角和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脸颊,心里那点挫败感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所取代。
他觉得,就算是打了场大胜仗,拿了个一等功,都没有此刻来得有成就感。
“你慢点吃,别噎着。”他伸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可手伸到一半,看到自己手上还沾着蛋液,又悻悻地收了回去,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
秦瑶吃完了蛋羹,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她看着霍景深那副“家庭煮夫”的模样,心里甜丝丝的。
她放下勺子,状似无意地抬起头,问道:“对了,你昨天不是说,碾子沟那边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