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地形走势和交通路线。这个过程很快,大概扫了不到半分钟。
然后他的视线开始聚焦。
他的右手食指点在了从主营区通往三号哨位的那条山路上,顺着路线一点一点地往前推移,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左手在那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这段路是碎石路面,运输卡车能过吧?”
“能过,但下雨天打滑,最好铺一层沙。”小孙一边剥蛋壳一边回答。
“行,我记一下。”马德亮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头继续看图。
他的手指继续沿着补给路线往前走,经过一个标注着“坡度27度”的弯道时停了一下,在本子上又记了两笔。
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一个负责后勤的干部核对补给路线,该问的问,该记的记,没有任何异常。
小孙的蛋壳剥了一半,手指被蛋白烫了一下,他缩了缩手,继续剥。
就在这时候,马德亮的手指从补给路线上移开了。
他的右手手指,从图的中央偏东位置,慢慢滑向了西侧。
西侧,是三号哨位面朝海岸线的方向。那里标注着一排防御工事的位置——包括两个沙袋掩体、一个交通壕入口,以及几道铁丝网的布设范围。
马德亮的手指经过那些标注,速度和之前差不多,没有明显的停留。
但当他的手指滑到西侧山脊的位置时,那只手,停住了。
小孙的蛋壳正好剥完了。他咬了一口鸡蛋,眼角的余光死死钉在马德亮的右手上。
西侧山脊,就是三年前那个防御死角的所在——也是那个“被遗忘”的机枪暗堡应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位置。
在这张演习方案图上,那个位置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军事设施的标注。
马德亮的手指,就停在那片空白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小孙在心里数着。他嘴里嚼着鸡蛋,咽不下去也不敢吐,怕响动太大引起注意。
三秒过后,马德亮的手指移走了。
他没有在那个位置多做任何停留,也没有在小本子上记录什么。他只是继续往前看,手指沿着海岸线走了一圈,然后折回到补给路线上,又记了几个数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如果不是小孙事先接到了方参谋长的指令,知道必须盯着马德亮的手指,他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三秒钟的停顿。
三秒钟算什么?一个人看地图的时候在某个位置多停了三秒,能说明什么?也许就是在辨认等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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