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估算坡度,也许就是走了个神。
但小孙记住了。
方参谋长说了,你不用判断他的动机,你只需要记录事实。判断是上面的事。
又过了十来分钟,马德亮合上了他的小本子,直起腰,伸了个懒腰。
“差不多了,够用了。小孙,谢啊。”
“马副处您客气了。”
马德亮把小本子塞进挎包,拍了拍手,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小孙,三号那边我下午得亲自跑一趟,看看路况。团长催得紧,后勤方案明天就要交。”
“好的马副处,您辛苦。”
“辛苦啥。”马德亮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小孙把嘴里那口鸡蛋使劲咽了下去,噎得他打了个嗝。他赶紧从抽屉里摸出一支铅笔和一张废报告的背面,趁着记忆最清楚,把刚才的所有观察一条条写下来。
“马德亮于上午九点十七分进入作战室。调阅三号哨位大比例尺地形图。先看全局,后沿补给路线查看。在三号哨位西侧山脊处停留约三秒,未做记录。全程在小本子上记录多次,内容未见。九点三十五分离开。离开前说下午要去三号哨位实地查看路况。”
写完之后,他把这张纸折了两折,塞进上衣口袋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孙端着饭盒在食堂排了半天队,打了两个菜一个馒头,找了个角落坐下。方参谋长就坐在他对面三张桌子开外的位置,正埋头吃面条,吃得稀里呼噜的。
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小孙吃完饭去倒潲水的时候,路过方参谋长的桌子,饭盒“不小心”磕了一下桌角,那张折了两折的纸就从他袖口滑出来,掉在方参谋长的脚边。
方参谋长骂了一声“小伙子走路看着点”,弯腰捡起那张纸,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全程不到三秒。
下午两点,一辆吉普车从军区大门驶出,往东南方向的三号哨位开去。开车的是司务处的司机老刘,副驾驶坐着马德亮,后座放着两箱空箱子——马德亮说要去三号那边量一下弹药存放点的尺寸,看看要配多大的箱子。
吉普车颠颠簸簸地开上了那条碎石山路,扬起一溜灰土。
在吉普车驶出大门之前五分钟,三号哨位东北方向一公里外的一处矮灌木丛里,两个穿着迷彩伪装服的侦察兵已经趴好了。
其中一个叫张铁柱,另一个叫周全喜。两个人都是侦察连的老兵,在前线蹲过暗哨、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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