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穿过通道走回碾子沟,天亮之前回到宿舍,明天照常出现在后勤处上班。没有人会知道他夜里出去过。”
方参谋长把铅笔放在桌上。
“这就是咱们不能在碾子沟这头动手的原因。”
“对。如果在碾子沟堵住他,他会说自己是散步迷了路、拉肚子找地方蹲坑、任何狗屁借口都说得出来。人在洞口外面抓,没有进洞的事实,证据链是断的。必须让他走完整条通道,在北礁湾那头人赃并获——身上有情报、面前有接应、脚下有通道出口。三样东西拼在一起,死死的。”
方参谋长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碾子沟这头呢?他回来的时候拦不拦?”
“不拦。让他回来。让他以为一切平安无事。然后北礁湾那头的证据、暗哨的记录、黄班长的日志、小周的盯梢报告,所有东西汇总成一份完整的证据链,上报军区保卫总处。到时候不是在碾子沟抓他,是在他后勤处的办公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铐他。”
方参谋长把这段话也过了一遍。
“你等的是这一步。”
“我等了两个月了。”
掩体里安静了。
煤油灯的火苗稳了下来,不再晃。
通讯兵的耳机里只有电台的底噪。碾子沟的暗哨在频率上安安静静的——马德亮已经进洞了,洞口外面空无一人,没有新的情况可以报。
方参谋长在记录纸上补了一行:“0217后,洞口恢复平静。未发现其他接应人员。目标系单独行动。”
他写完抬头。“老霍,你说他今晚是送情报,还是跟对面的人碰面?”
“都有可能。如果通道那头有人等着接,那就是碰面加交接。如果没有人等,他可能把东西放在通道内某个预设的死信箱里,对面的人隔天来取。”
“死信箱?”
“地下通道里做死信箱太方便了。找一块石头、一个洞壁裂缝,把东西塞进去。双方不见面,各走各的。周大柱之前走碾子沟的时候,很可能就是这个模式——他负责把东西放进去,对面的人另外找时间来取。”
方参谋长搓了搓手。
“那北礁湾那头,万一他今晚不出通道呢?万一他走到半截就把东西放了,原路返回?”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霍景深想了几秒。
“如果他原路返回,说明他用的是死信箱模式。那今晚北礁湾那头不会有动静,目标改成等取信的人。不管谁来取,抓住就是通道另一端的活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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