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
“那如果他走到底了呢?”
“走到底了就更好。人从通道出口露头的那一刻,北礁湾的人把他拍下来、堵住。身上搜出情报原件。一条龙。”
方参谋长把记录纸翻到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了个时间:0220。
“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
两个人在掩体里坐着。
通讯兵守着电台,耳机贴在耳朵上。
外面的夜黑得干净,山脊上一盏灯都没有。只有海浪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和风搅在一起,听不出头尾。
演习的夜间科目在一号和四号哨位那边照常进行着。爆破模拟的闪光从东半边天空偶尔跳一下,跟着是闷闷的响声,隔了几秒才传到这边。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演习的一部分。
没有人知道,四公里外的碾子沟洞口底下,一条十四公里长的地下通道里,有一个人正在黑暗中走着。
他走了十二年。
今晚,他走到了最后。
霍景深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没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又塞回去了。
他低了低头。
左胸口袋贴着胸口的位置,那块巴掌大的纱布还在。
他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它的温度——不是纱布本身的温度,是被他的体温捂热了的温度。
贴着心脏。
掩体外面的天边,有一线灰白色的光在慢慢往上爬。
“方参谋长,黄班长补充报告——碾子沟洞口东侧山沟方向未发现第二人。确认目标单独进入通道。”
“收到。”
方参谋长写下最后一行记录,合上了本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