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音。不是马德亮。”
“不是。马德亮是北方人,说话带碴子味。这个人是本地的。”
“那就是接应的人。通道那头有本地人帮忙打掩护、看场子。这个人也得查。让陈队长拿着五金铺子老板的描述去镇上比对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是谁。”
“已经在查了。陈队长说最迟明天下午出结果。”
“好。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得嘞。”
霍景深把话筒放回电台。
掩体里又安静下来了。
方参谋长往茶缸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霍景深。霍景深接过来,没喝,握在手里暖着。
“老方。”
“嗯?”
“你刚才说的对,有比没有强。信封的事交给小周盯,他机灵,能想办法。”
方参谋长撇了撇嘴。“你不是说八十年代没本事从灰烬里还原文字吗?”
“我说的是灰烬还原不了。我没说不能在他烧之前想办法。”
方参谋长把这话在舌头上转了一圈,品出味来了。“你让小周在他烧之前……”
“让小周动脑子。他是秦瑶带出来的人,脑子不够用的话秦瑶也不会用他。”
提到秦瑶的时候,霍景深的目光往掩体外面的方向扫了一下。天边那条灰白色的光更亮了一些,山脊的轮廓在光线里慢慢浮出来。
方参谋长注意到了他那一眼,没吱声。
“几点了?”
“四点十二分。”
“还有一个多钟头天亮。你先睡一会儿,七点有整点报。”
“你呢?”
“我不困。”
方参谋长看了他一眼。不困个鬼,眼底的青黑色都快连到颧骨了。但他没说。当了这么多年搭档,知道什么时候该劝什么时候别费口水。
霍景深把茶缸放在桌上,走到掩体的帆布门帘前面,掀开一角往外看了看。
凉风灌进来。带着海腥味和泥土的潮气。
他站了一会儿。
左胸口袋里那块纱布贴着他的心口。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伸手摸了一下。
纱布被他捂了两天两夜了,已经捂得软塌塌的,跟穿旧了的棉布手感差不多。
他不知道上面缝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字是什么。但他没拆开看。
不是不想拆。是觉着不到时候。
先把活儿干完。干完了回家,让她自己告诉他。
他放下帘子,转身回到行军床上坐下。
“方参谋长。”
“怎么了。”
“明天让通讯员给家属院带句话。”
“带什么?”
“告诉她,鱼汤的账我记着呢。”
方参谋长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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