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你手里那个止血带的扣子缝反了。”
秦瑶把手里的半成品放下,伸手去够陈秀兰正在缝的那条带子。
陈秀兰低头一看,扣眼朝了外面。她“哎呀”了一声,咬断线头重新拆。
“嫂子,我这手一快就犯浑,你别嫌我。”
“不嫌你。拆了重缝就是了,这东西缝反了到时候拉不开,耽误的是人命。”
被服厂的车间里头,三台脚踏缝纫机一字排开。最左边那台是蝴蝶牌的,用了好些年了,皮带松得厉害,踩三脚空一脚。中间那台是借来的飞人牌,倒是顺手,但针板上有道划痕,走线偶尔会跑偏。最右边那台是刘大娘从家属院搬过来的,她自己的嫁妆,老上海牌,保养得不错,针脚最匀。
三个女人围坐在车间里。窗户关了一半,十月底的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布头乱飘。
秦瑶把一块裁好的帆布铺在桌面上,用粉笔画线。五个急救包的裁片她昨晚就画好了样子,今天早上天没亮就到了车间。
刘大娘踩着缝纫机,头也不抬:“秦组长,这个外层的布用帆布够硬实,但内衬用啥?咱们这儿也没有防水的料子。”
“我从卫生院的旧库房里翻出来几块橡胶布,是以前包药箱用的。裁开了正好做内衬,防水防潮。”
秦瑶从脚边的麻袋里拽出一卷黑色的橡胶布,在桌上展开。橡胶布不新了,边角发硬,但中间的部分还有弹性。
刘大娘伸手摸了摸:“行,这个能用。就是裁的时候费剪子。”
“费就费,剪子钝了磨一磨接着裁。”
陈秀兰把拆好的止血带拿过来重新缝。她现在穿针引线的速度比三个月前快了一倍不止——跟秦瑶学缝纫这段日子没白费。
“嫂子,这五个急救包里头都装什么?跟上回那个样品一样?”
“一样的配置。每个包里面分六个格子——止血带、三角巾、碘酒棉球盒、纱布卷、绷带、还有一把小剪刀。小剪刀我找王医生借了五把手术剪,比普通剪子锋利,剪绷带不费劲。”
刘大娘的缝纫机停了。她扭头看秦瑶:“秦组长,我问个不该问的——这五个包是给谁用的?”
车间里安静了两秒。
秦瑶没抬头,手里的粉笔在帆布上划了一道直线。
“给需要用的人。”
刘大娘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踩缝纫机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三个人各管一摊。秦瑶裁布、画线、定型。陈秀兰缝内部的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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