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和扣带。刘大娘负责外层帆布的主体缝合。分工是秦瑶定的,谁干什么、先干哪个步骤、后干哪个步骤,流程清清楚楚。
缝纫机踩起来以后车间里就全是“嗒嗒嗒”的声音。针脚一行行地走,走完了一条翻个面接着走另一条。中间那台飞人牌果然跑了线,陈秀兰叫了一声,秦瑶过去调了下张力盘的螺丝,拧紧了半圈,再踩——线走正了。
“秀兰,你的手稳了不少。”
陈秀兰笑了一下:“跟你学的。你上回教我那个藏针缝,我回去练了两晚上,把我男人的裤脚都拆了缝、缝了拆,他以为我要把他裤子拆没了。”
刘大娘乐了:“你男人那条裤子本来就该扔了,补丁摞补丁的。”
“他舍不得。说那条裤子跟了他六年了,有感情。”
秦瑶听着她俩说话,嘴角抽了一下。手上的活没停。
第一个急救包的外壳在上午十点左右缝好了。刘大娘把缝好的帆布壳子递给秦瑶,秦瑶翻过来检查针脚。
“这儿。”她指着壳子底部的一个角,“这个弧度的地方你用了直线缝法,转角太硬了。等装满了东西以后这个角的布会受力不均,时间长了会裂。”
刘大娘凑过来看。
“改成弧形走线,转角的地方速度放慢,让针脚跟着弧度转。我做给你看。”
秦瑶坐到刘大娘的位置上,脚踩在踏板上。老上海牌的机器确实好使,一踩就走,针在帆布上跑得又快又稳。她在转角的位置把速度压下来,脚上的力道减了三分,针脚自然地画了个弧。
整个动作不超过十秒。
刘大娘盯着那个弧度看了半天。
“行,我明白了。是脚上的劲儿要收。”
“对。缝纫机不是你踩得越猛越好,该收的时候必须收。”
刘大娘把位置接回来,按秦瑶的方法试了一下。第一次弧度歪了,第二次好了些,第三次基本对了。
“成了。就这么缝。”
上午干到十二点,三个人的腰都酸了。秦瑶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桌沿——肚子大了,坐久了以后站起来得缓一缓。
陈秀兰赶紧过来扶她:“嫂子,你歇一会儿吧。下午的活我跟刘大娘干。”
“歇什么?我裁完布还得装内衬呢。走,先去我家吃饭,灶上炖着粥。”
三个人锁了车间,往秦瑶家走。
灶房里锅盖一掀,白气冒上来。昨天霍景深让人带回来的两条小黄鱼,秦瑶早上起来就炖了一锅鱼粥。鱼肉拆了骨头煮在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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